此处破损明显,反而不易藏人,又或者……这是故意留下的入口?
他不再犹豫,深吸一口夜晚冰凉的空气,身形一矮,如同游鱼般从那处缺口滑入院内。
院内比外面更黑。
杂草长得几乎齐腰深,虫鸣声在脚下此起彼伏。
主屋的轮廓在黑暗中矗立,如同蹲伏的巨兽。
卫渊蹲在草丛中,一动不动,让眼睛适应更深的黑暗,同时倾听。
只有风声穿过破败窗棂的呜咽,以及草虫的鸣叫。
但他锐利的目光很快捕捉到,主屋正门前的石阶上,那一片杂草有明显被踩踏倒伏的痕迹,方向凌乱,但绝非野兽所能为。
正屋那两扇朽坏的木门虚掩着,留出一条拳头宽的缝隙。
就在那缝隙深处,隐约透出极其微弱的、摇曳的光芒,像是被什么东西遮掩住的烛火,光线被压缩成一缕,稍远些便看不见。
有人在里面?还是离开时忘了熄灭火烛?
卫渊像一道没有重量的影子,贴着墙根的阴影,以最轻缓的动作,无声无息地靠近正屋。
他将身体隐藏在门侧的黑暗中,屏住呼吸,侧耳倾听门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