它不用于盖印,而用于复刻印信——一模可铸十二枚赝印,印痕深浅、朱砂滞留、甚至印泥氧化速率,皆与真印分毫不差。
卫渊喉结微动,声音不高,却借金印谐振将声波精准投送至丹陛每一寸青砖缝隙:“赵姑娘袖中所藏,非证物,是产证之器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赵芙骤然失血的唇色,又缓缓抬向皇帝:“墨阳宗百年前被太祖明诏‘焚典禁工’,其‘千机缫丝’‘蚀骨锻’二术,尽数录入《禁器图谱》卷首,列为‘逆器之冠’。此模若流入市井,三日内可伪诏十道,调边军两万,开国库三处——敢问陛下,昨夜吴月副将暴毙前,可曾向尚方监申领过‘玄甲调令枢机’的备用模胚?”
话音未落,林婉已动。
她足尖点地,身形未见腾挪,人已掠过三丈距离,右手骈指如剑,倏然切入左侧宦官腰侧——那宦官甚至未及缩腹,腰带铜扣已被一道银芒绞断。
林婉五指翻转,自其左靴筒内抽出一枚三寸长的乌黑刺针,针尖泛着蜜糖色的哑光,针尾却刻着墨阳宗独有的“双钩星纹”。
第二名宦官欲退,肩井穴已被一枚碎瓷片钉入三分,血未涌,人已僵。
林婉手中针尖轻挑,迎向日光,针身竟在光线下浮出一层极淡的靛蓝荧光——那是硫化钴与砒霜共炼后特有的“寒髓映光”,唯有墨阳宗“毒脉窑”第七炉火候方能淬出,卫家武库铁匠铺连炉膛都未曾烧过此温。
她将针递至皇帝眼前,声音清冷如裂冰:“此针若刺入颈后天柱穴,半息麻痹,三息断脉,七息尸僵如铁。吴月副将昨夜死状,正是如此。”
皇帝瞳孔一缩。
他认得这光。
更认得那枚母模——三年前尚方监失窃案,他亲手焚毁了所有涉案档册,却不知墨阳宗早已将模胚熔入赵芙发簪的乌木之中,借她赤足踏阶时体温催发,悄然析出。
这不是栽赃。
这是回溯式构陷:以证物为饵,诱君亲临;以毁证为契,逼君定性;再以母模为刃,反切君之命门。
丹陛之上,风仍未起。
但所有人都听见了——自己脊骨深处,那一声细微却清晰的“咔”。
是信任崩解的脆响。
皇帝喉结滚动三次,终于垂眸,掩去眼中翻涌的墨色。
他未看卫渊,亦未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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