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去换。”葛英的声音依旧平静,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兴明这才如梦初醒,轻轻把子美放下。小女孩却死死抓着他的衣角,仰着泪汪汪的小脸看他。兴明心一酸,蹲下身,用毛巾胡乱擦了把脸,又仔细给子美擦干头发,才拿起那件旧褂子,走到堂屋角落,背对着众人,飞快换上。衣服有些紧了,绷在身上,但干燥温暖的布料贴在皮肤上,让他冰冷的身体终于有了一丝知觉。
唐糖也给念安换上了干衣服,自己胡乱擦了擦,湿衣服贴在身上,冷得她微微发抖。
葛英已经生了炭盆,小小的火苗升起来,驱散了些寒意。她搬来几个凳子,围着炭盆放下,自己先坐了,拿起刚才没缝完的衣服,继续低头穿针引线。针脚细密均匀,可仔细看,她的手也在微微地抖。
没人说话。只有炭火偶尔噼啪作响,子美小声的抽泣,和窗外哗哗的雨声。
“坐吧。”葛英依旧没抬头。
兴明和唐糖对视一眼,又飞快地移开视线,各自在凳子上坐下,离得远远的。子美挨着兴明坐,小手还揪着他的衣角。念安被唐糖抱着,看看子美,又看看兴明,小声问:“妈妈,这个叔叔……是谁?”
唐糖脸色煞白,嘴唇哆嗦着,说不出话。
“我是……”兴明开口,嗓子哑得厉害,他看着念安,那个和他眉眼相似的孩子,心里像有刀在绞,“我是……”
“他是子美的爸爸。”葛英打断他,手里的针线停了停,依旧没抬头,“念安,叫叔叔。”
念安怯生生地看着兴明,小声叫了句:“叔叔。”
兴明鼻子一酸,差点又落下泪来。他点点头,想说什么,喉咙却像被堵住了。
又是一阵令人窒息的沉默。雨水敲打着屋檐,像敲在每个人的心上。
“你怎么来了?”葛英终于抬起头,看向兴明,目光平静无波,却让兴明感到一种无形的压力。
“我……我来看看……”兴明避开她的视线,看向子美,又看向念安,“我听说……孩子病了……”
“听谁说的?”葛英问,目光转向唐糖。
唐糖慌忙摇头:“不是我,英姐,我没……”
“我昨天早上,在街对面看见了。”兴明低声说,声音艰涩,“我本来……今天下午就要走的,车票都买好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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