远地失去了他们?他将如何介绍唐糖和片片?父母和外甥会怎样看待他和唐糖的关系,看待这个姓“唐”的孩子?
光是想象那画面,兴明就感到一阵灭顶般的恐慌和窒息,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他几乎要立刻抓起电话打回去,随便编个理由推脱。
可是,电话里母亲那虚幻的念叨“咋也不捎个信儿回来”,外甥那句带着哭腔的“我害怕”,像两根最坚韧的绳索,牢牢捆住了他,让他无处可逃。
晚上,吃饭的时候,兴明扒拉着碗里的米饭,却一口也咽不下去。唐糖敏感地察觉到他情绪异常,抬头看了他一眼,没说话,只是给旁边的片片夹了一筷子青菜。
“我外甥……富强,打来电话。”兴明忽然开口,声音嘶哑得厉害,“说我爸摔伤了腿,我妈也病着,咳得厉害。孩子……有点吓着了。”
唐糖夹菜的手停在半空。她抬起头,看向兴明,眼神里有瞬间的茫然。外甥?富强?她从未听兴明提起过老家还有这样一个孩子。但她很快从兴明异常沉重的神色和话语里,捕捉到了关键信息——老人病重,孩子无助,而兴明,必须回去了。更重要的是,从兴明极少提及老家的情况来看,她几乎可以肯定,老家的亲人,对兴明这些年的经历,对她和片片的存在,恐怕一无所知。
这个认知,让她的心猛地一沉,一种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沉重的、近乎绝望的平静笼罩了她。这次回去,将不再是简单的探望,而是一场毫无准备、毫无缓冲的真相揭露。她和片片,将成为投入那个平静(或者说,困苦)家庭的惊雷。
片片不懂大人间的暗流,眨巴着大眼睛问:“爸爸,外甥是谁呀?是哥哥吗?爷爷奶奶生病了,疼不疼?”
“是……是爸爸妹妹的孩子,比你大,你要叫哥哥。”兴明摸了摸儿子的头,勉强扯动嘴角,那笑容却比哭还难看,“爷爷奶奶生病了,很难受。所以……爸爸要回去看看他们。”
“那我们也去!我和妈妈陪爸爸一起去!”片片立刻说,小脸上满是认真,“我给爷爷奶奶唱歌,他们就不疼了!我还会给哥哥看我的小汽车!”
孩子天真而充满善意的话,像一根细小的针,轻轻刺破了两个大人之间凝重的、令人窒息的沉默,却也带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