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次打开,一名护士走出来,脸上带着疲惫但如释重负的表情:“唐糖家属?生了,是个男孩。母子平安。”
男孩。母子平安。
这两个词钻进兴明的耳朵,却没有立刻产生意义。他愣愣地抬起头,看着护士,仿佛听不懂她在说什么。
护士见他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,叹了口气,语气缓和了些:“孩子早产了一点,但情况还算稳定,妈妈累坏了,需要观察。你去办一下手续,等会儿可以看看孩子。”
手续……孩子……
兴明茫然地跟着护士的指引,去办理那些繁杂的手续。签字的时候,他的手抖得厉害,笔迹歪歪扭扭。在“新生儿父亲”一栏写下自己名字时,他停顿了很久,久到护士都投来疑惑的目光。那一笔一划,重若千钧。
当他终于被允许去新生儿监护室外面,隔着玻璃看那个刚刚降临人世的小生命时,他再次僵住了。
保温箱里,那个孩子是那么小,那么红,那么皱巴巴的一团,闭着眼睛,睡得并不安稳,偶尔会蹬一下细细的小腿。他头上戴着小小的无菌帽,身上连着一些监护仪的线。看起来脆弱得不堪一击。
这就是他的儿子。在他失去了英子腹中的孩子、失去了子美和念安之后,上天(或是命运跟他开的一个恶劣玩笑)塞给他的另一个儿子。流着他的血,却诞生于那样尴尬不堪的情形,在一个如此错误的时机。
他没有感到喜悦,没有初为人父(再次为人父)的激动。只有一片荒芜的麻木,和更深重的疲惫。这个孩子,该叫什么呢?他从未想过。英子怀的那个,他们曾悄悄讨论过,如果是男孩,或许叫……但现在,一切都没有意义了。
唐糖转到普通病房后,兴明去看过一次。她躺在床上,脸色依旧苍白,但眼神清明了许多,看着他的目光复杂难辨。她身边放着那个小小的襁褓,孩子睡着了。
两人相对无言。最后,是唐糖先开口,声音虚弱:“医生说……过几天就能出院。”
“嗯。”兴明应了一声,干涩无比。
“……孩子,”唐糖迟疑了一下,目光落在婴儿熟睡的小脸上,又飞快地抬起,看向兴明,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、近乎卑微的试探,“还没取名。你……有没有想过?”
取名。兴明的心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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