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……你这样,我比死了还难受……你要是真不想看见我,我走,我走得远远的,再也不来碍你的眼……可孩子们……孩子们不能没有爹,哪怕是个没用的爹……”
“够了。”葛英终于出声,声音沙哑得厉害。她站起身,走到窗边,背对着他,看着窗外被雪光映得微微发亮的夜空。
雪,还在下。将一切污浊和伤痕,都暂时掩埋在一片纯净的白色之下。可雪总会化,下面的疮疤,依旧在那里。
“起来。”她说,依旧没有回头,“让孩子们看见,像什么样子。”
兴明愣愣地抬起头,看着她单薄而挺直的背影。
“过去的事,发生了,就是发生了。”葛英的声音很轻,像是说给他听,也像是说给自己听,“抹不掉,也回不去。”
兴明的心,沉到了谷底。
“可日子,还得过下去。”葛英转过身,脸上是冰雪消融后的、一种近乎认命的平静,眼底深处,却有什么东西,彻底死去了,又或许,是重新以一种更坚韧的方式,活了过来。
“为了子美,为了念安。”她看着兴明,目光不再有激烈的恨,也没有丝毫温度,只有一片深沉的、看不到底的疲惫和决绝,“这个家,不能散。至少,面上不能散。”
“你,还是孩子们的爹。我,还是他们的娘。”她一字一句,清晰地说道,“往后,咱们就……这么过吧。该你尽的责,你尽。该我做的,我做。别的……”
她顿了顿,垂下眼帘,掩去那瞬间掠过的一丝极其细微的痛楚。
“就别想了。”
说完,她不再看他,走回桌边,继续包那些没包完的饺子。动作平稳,手指却微微颤抖。
兴明还跪在地上,呆呆地看着她。她的话,像一把钝刀子,慢慢地割着他早已血肉模糊的心。没有原谅,没有未来,只有为了孩子而维系的、冰冷而空洞的“过日子”。
这比他预想中最坏的结果——被她赶出门,或是痛打怒骂——还要让他绝望。这是一种宣判,宣判了他和她之间,那点情感的联结,已经彻底死亡。余生,只剩下责任和义务,绑在一起,互相折磨,又互相依存。
可是,这已经是他能得到的,最好的结局了。至少,他还能留在这个有她和孩子们的屋檐下,还能以“父亲”的名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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