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箔还在飘。
漫天的碎金像一场下不完的雨,落在荒村的晒谷场上,落在齐腰深的野草丛里,落在每一个人的头发上、肩膀上。沈砚蹲在那个三丈见方的鼎形图案边上,盯着鼎腹那块空缺,脑子里嗡嗡的。
缺口的形状他见过。
就在苏清晏心口。
“老顾。”沈砚的声音哑得跟破锣似的,“你刚才说你只剩一句真话了?那你最后这句——当鼎腹重圆之日,她会想起你的名字——是真话还是谎话?”
顾雪蓑打了个哈欠。
“你猜。”
沈砚想掐死他。真的很想。但现在不是时候,因为左手那个该死的烙印已经彻底压不住了。顾雪蓑的冰封碎得跟糖玻璃似的,裂缝里往外滋滋冒白光,整只手背烫得像烤串。更要命的是,那股灼烧感正在顺着手腕往小臂上爬,血管里跟灌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