砖石之墙,而是由某种更高层次的力量构筑的壁垒。
虚空通道在他身前寸寸碎裂,无数空间碎片如同破碎的琉璃般四散飞溅。
他整个人被一股不可抗拒的反震之力从虚空夹层中狠狠抛了出去。
天旋地转。
眼前的光怪陆离骤然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真实的天地。
计缘在最后一刻强行稳住身形,踏星轮应声而出,银白星辉托住他的双脚,让他在半空中站稳。
他深深吸了口气,压下胸腔中翻涌的气血,抬眼朝四周望去。
这里是怒城城东。
夜色正浓,明月西斜,月光洒在脚下成片的屋舍上,瓦片反射出冷清的白光。
街道上早已空无一人,沿街的店铺门窗紧闭,只有几盏残灯还在檐下摇曳,将斑驳的光影投在青石板路面上。
从他传送失败到现在,不过短短几息。
计缘没有轻举妄动。
他悬立在虚空之中,目光朝前方望去。
在破妄神瞳的微弱感应下,一层若隐若现的光幕浮现在他视野中。
那光幕呈半透明状,从地面一直延伸到天际,将整座怒城笼罩得严严实实。
光幕表面流转著密密麻麻的符文,每一道符文都在缓缓游走,如同活物。
六阶护城大阵。
但这不是一座寻常的六阶阵法。
计缘的神色微沉。
寻常的六阶护城大阵,威能主要体现在防御外敌、抵御攻击上,能挡住炼虚修士的强攻,能在妖兽潮中屹立不倒,但绝无可能封锁虚空传送。
要想禁虚空,要么阵法的品阶达到七阶以上,要么————布阵之人额外加持了某种专门针对虚空的禁制。
眼前这座阵法,显然属于后者。
也就是说,有人特意在护城大阵中加了一道锁,为的就是不让任何人通过传送离开怒城。
而这道锁,在他进入怒城时尚未激活,偏偏在他要离开时发作。
这不是巧合。
「你果然还在城里。」
一道轻笑声从身侧传来,嗓音粗犷,带著几分慵懒,几分玩味。
计缘缓缓转头。
在他右手边不过十丈之外,有一座三层高的酒楼,屋顶铺著青灰色的瓦片,脊兽在月光下投出狰狞的剪影。
就在那屋脊上,坐著一个身披青铜甲胄的高大男子。
陆开。
那柄门板般宽大的环首大刀被他随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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