遍。
她背靠着粗糙冰凉的礁石,缓缓滑坐在地上,颤抖着手,再次打开了那份亲子鉴定报告。
报告上,最后的结论一行,像烧红的烙铁,烫伤了她的眼睛。
经DNA分析,确认詹星渔与傅汀岚之间存在亲子关系,支持詹星渔为傅汀岚的生物学母亲。
百分之百。系母女关系。
她浑身开始无法抑制地剧烈颤抖,关于过去的回忆,一帧一帧从脑海里闪过。
当初她怀孕时,裴母看向她肚子的那种复杂难辨的眼神,她当时还以为她是担心她肚子里的孩子。
没承想,她早就计划好了偷梁换柱。
她想起裴母曾不止一次嫌弃棠棠是个女孩,明里暗里劝说她和裴津川再生一个二胎。
现在想来,只觉得无比可笑。
用自己亲生的孩子,换走儿子儿媳的的孩子,这种匪夷所思的事情,说出去,估计都没人敢相信。
詹星渔感觉自己心痛到了极点。
她不知道这个世界,究竟什么是真的,什么是假的了。
她赖以生存的认知基础,在一点点分崩离析。
不知在礁石后坐了多久,海风渐渐带上了凉意。
傅砚辞牵着晴晴找了过来。
晴晴挣脱开爸爸的手,小跑到詹星渔面前,担忧地看着她:“星渔妈妈,你不舒服吗?”
她伸出温热的小手,覆在詹星渔冰凉的手背上,试图用自己掌心的温度去温暖她,“你的手好冰呀,晴晴给捂捂。”
手背上传来孩子柔软而真切的暖意,看着她认真帮自己搓手的样子,詹星渔眼眶里蓄积已久的泪水,终于大滴大滴地滚落下来。
这是她的女儿。她的亲女儿。
她们之间,血脉相连,是无法割断的纽带。
她一把将懵懂的晴晴紧紧搂在了怀里,声音哽咽:“没有,妈妈没有不舒服。”
她忽然想起之前,晴晴曾仰着天真无邪的小脸问她,知不知道她的妈妈是谁,为什么不要她。
当时她无法回答,此刻,她张了张嘴,万千情绪堵在喉咙里,却依然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。
晴晴被她的眼泪吓到了,小手慌乱地拍着她的背,“星渔妈妈,谁欺负你了?你别哭,我让我爸爸去揍他!爸爸很厉害的!”
詹星渔用力摇头,将女儿抱得更紧,“没事,晴晴。妈妈没事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