詹星渔笑着跟上:“不急,奶奶,我帮你一起收拾。”
祖孙俩一起动手,很快便整理好了两个轻便的行李包。
一切准备就绪,站在门口,孙玉秀却不知怎么的,心里有些放不下。
她犹豫了一下,还是拉住了詹星渔的手,低声提醒道:“星渔,你要不要和小傅说一声?”
“就说我们回洛洲了,免得他找不到你,心里着急。”
提到傅砚辞,詹星渔脸上的笑容淡了些,她垂下眼睫,掩饰住眼底的复杂情绪。
“没事,不用特意告诉他。”
“他也未必会想着找我。”
见她态度坚决,孙玉秀在心里轻轻叹了口气,没再说什么。
机场大厅里灯火通明,广播里不时传来航班信息提示音。
孙玉秀紧紧挨着詹星渔,一只手紧紧牵着她,另一只手则有些无措地攥着自己的衣角。
詹星渔能清晰地感受到,奶奶那只布满老茧的手心里,已经沁出了一层薄薄的汗。
也难怪,孙玉秀活了大半辈子,翻山越岭、坐船乘车都经历过,今天却还是头一回坐飞机。
一路上,从进入候机楼开始,她的眼睛就不够用了。
看着那高耸的穹顶、巨大的玻璃窗外停靠的“大铁鸟”,脸上写满了新奇。
她拿出自己的老年手机,虽然像素不高,却还是对着各处认真地拍个不停,想要记录下这人生中的第一次。
“星渔,”她一边拍,一边小声对孙女说,“等我回到家里,我要把这些照片都洗出来,拿给家门口的邻里乡亲们都看看,让他们知道,我老婆子也是坐过飞机的人了!”
詹星渔被奶奶逗笑了,连声应和:“好好好,到时候多洗几份,让大家都看看。”
看着奶奶满足的笑脸,詹星渔心里却不由自主地泛起酸楚。
她的爸爸妈妈,辛劳了一辈子,却从未坐过飞机。
妈妈去世得太早,印象早已模糊。
而爸爸,每次从云城回洛洲老家,为了省钱,都是坐那种慢悠悠的、咣当咣当响的绿皮火车回去的。
她工作后,曾几次塞钱给他,让他买机票,坐得舒服些,可他总是推脱不要,说火车挺好,能看看风景。
好不容易家里欠的债还清了,日子刚有点盼头,他就病倒了。
她那些年辛苦攒下的积蓄和大部分工资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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