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一凉。
爸爸去世的消息,她怕奶奶承受不住打击,一直瞒着不敢告诉她。
没想到奶奶竟然自己跑过来了。
“奶奶。”詹星渔的声音带着些许慌乱:“您怎么来了?怎么不提前说一声?”
“哎呀!想我的大孙女和小重孙女了呗!”
孙玉秀的声音透着长途跋涉的疲惫,却依旧爽朗:“你爸那个闷葫芦,电话也打不通,我寻思给他个惊喜!快别说了,赶紧来接我,这地方人来人往的,奶奶心里不踏实。”
詹星渔只觉得自己的喉咙被什么东西掐住似的,发不出声音。
她用力咬了一下舌尖,尖锐的刺痛让她勉强维持住一丝清明。
“好,奶奶,您就在南出口别动。我马上来!”
挂了电话,詹星渔将自己家钥匙扔给莫羡云:“羡云,我奶奶过来了,麻烦你去我家一趟,把我爸爸的遗像藏起来...”
莫羡云立马了然:“好,你快去接奶奶吧,这件事包在我身上。”
—
火车站南出口,摩肩接踵。
詹星渔穿过熙熙攘攘的人群,一眼就看到了站在指示牌下穿着紫红色汗衫的奶奶。
奶奶头发花白,背有些佝偻,但精神矍铄,拎着一个鼓鼓囊囊的蛇皮袋,正伸着脖子焦急地张望。
“奶奶!”詹星渔强压心底的情绪,挤出一个笑容。
“哎哟!我的星渔!”孙玉秀看见孙女,浑浊的眼睛亮了起来,布满皱纹的脸上绽开笑容。
她张开双臂紧紧抱住她:“可想死奶奶了!坐了一天一夜的火车,骨头快分家啦!”
詹星渔紧紧地回抱着奶奶,鼻尖萦绕着奶奶身上熟悉的、带着阳光和皂角的气息。
她的眼眶瞬间就红了,她用力眨眼,想把泪意憋回去。
祖孙俩上了出租车,孙玉秀坐在后座,新奇地打量着车窗外城市的夜景,嘴里啧啧赞叹:“真好啊,这大城市,大晚上跟白天似的亮堂。”
她看了一会,忽然想起什么,转头向旁边的詹星渔:“对了星渔,你爸呢?他电话咋老打不通?是不是又出海去了?他那身子骨,可经不起折腾了!上次打电话他咳得要命...”
每一个关于爸爸的问题,都像一根刺,狠狠扎进詹星渔心里。
她指甲深深掐进掌心,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自然:“嗯。爸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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