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海港。’”
他顿了顿,仿佛在咀嚼自己写下的每一个字,又像是在积蓄力量。海风吹乱了他额前的碎发,露出他此刻异常清晰而坚定的眉眼。
“以前在松岗,落聘的时候……觉得天都黑了,路也断了。”他缓缓说着,声音不高,却异常清晰,“好像全世界都在嘲笑你是个没用的废物。那时候,真觉得……不如一头栽进河里算了,一了百了,干净。”
他自嘲般地扯了扯嘴角,那弧度在月光下显得有些苦涩。
“可后来呢?跌跌撞撞来了海田……遇见李校长,遇见梁主任……遇见你,”他侧过头,目光第一次如此直接、如此深沉地落在黄诗娴的侧脸上,“遇见那么多……伸出手拉我一把的人。”
黄诗娴不知何时已抬起了头,红肿的眼睛怔怔地望着他,月光映在她眼底,像落入了两颗破碎的星辰。
“你看,”武修文的声音沉静下来,带着一种历尽波折后的笃定,像磐石,“最硬的礁石碎了,新的岸就露出来了。浪头拍得人粉身碎骨的地方,下面可能就是能停靠大船的深水港!诗娴,人这一辈子……哪能都是风平浪静的好天气?”
他微微倾身,目光灼灼地锁住她满是泪痕的脸,每一个字都像投入心湖的石子,试图激起她生机的涟漪:
“黄伯伯还没出来!医生说的,是‘可能’,是‘风险’!不是‘一定’!你自己先垮了,先认了那个‘最坏’……你让里面还在拼命的黄伯伯怎么办?让外面眼巴巴等着你撑着的阿妈、阿哥怎么办?”
他的声音陡然拔高了几分,带着一种近乎质问的力量,却又饱含着不容置疑的支撑:
“你得站起来!黄诗娴!你得像你爸一样硬朗!风浪来了,船就得顶着风浪开!天塌不下来!就算塌了,也得有人顶着!”
海风卷起他的衣角,猎猎作响。他不再是那个沉默寡言、习惯性低着头的代课老师。此刻,他像一块被风浪磨砺出的礁石,嶙峋、沉默,却蕴含着一种能劈开绝望的、原始而磅礴的力量!
黄诗娴彻底呆住了。
她红肿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,看着他被月光勾勒出的、异常清晰而坚定的轮廓。看着他眼中那两簇在绝望深海里骤然点燃的、不容置疑的火焰!那火焰滚烫,带着一种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