落,那里正好有一架用旧木头和竹竿搭成的、看起来摇摇欲坠的简易梯子。他毫不犹豫地搬起梯子,架在漏雨最厉害的地方的下方,试了试稳固程度。
梯子发出令人牙酸的“吱嘎”声,他皱了皱眉,但没停下。
“老师!危险啊!唔好上去!”阿婆急得直喊。(“老师!危险啊!不要上去!”)
武修文没回头,只应了一声:“冇事!阿婆你企开啲!”(“没事!阿婆你站开点!”)
他深吸一口气,小心地踩上那摇晃的梯子,一步一步向上爬。
屋顶很低,他几乎直不起腰。雨水顺着破损的洞口浇在他的头发和肩膀上,冰凉刺骨。他眯着眼,借着昏暗的光线,看清了破洞周围的情况。几块用来压住海草的大石头挪了位置,下面覆盖的旧塑料布也撕裂了。
他小心翼翼地调整着那些沉重的石头,试图堵住破洞。粗糙的石棱磨着他的手心,冰冷的雨水顺着脖子往下流,浸湿了后背。海草湿滑,他脚下一滑,身体猛地晃了一下!梯子也随之剧烈地摇晃起来!
“哎呀!”下面的阿婆吓得失声惊呼!
武修文猛地抓住头顶的一根湿漉漉的房梁木头,才勉强稳住身体,心脏吓得“怦怦”直跳!他定了定神,咬紧牙关,继续手上的动作。他费力地将最大的一块石头推到裂缝最大的地方,又摸索着把被风吹开的湿漉漉的海草用力扯回来,尽量覆盖住。没有新塑料布,他只能靠这些笨办法暂时对付一下。做完这一切,他整个人几乎湿透,头发紧贴着头皮,眼镜片上全是水雾,狼狈不堪。
“阿婆!暂时顶住先!听日天晴再搵人整实佢!”(“阿婆!暂时顶住!明天天晴再找人修好它!”)
他喘着粗气,小心翼翼地下了梯子。
阿婆看着他湿透的样子和沾满海草泥污的手,浑浊的眼睛里瞬间涌上了水光。她嘴唇哆嗦着,说不出话来,只是用力地点头,又摇头,用粗糙的手背抹了一把眼睛。她不再说那些武修文听不懂的海话,只是无声地、充满感激地拉过武修文的手,紧紧地握着。那双布满老茧、沾着鱼腥味的手,冰凉而有力,传递着一种无声而滚烫的暖流。
武修文手上被石头磨破的细小伤口,被海水和雨水蛰得微微刺痛,但那份粗糙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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