黄石生沉默了很久。窗外的白鹭已经飞远了,滩涂上空荡荡的,只有潮水还在低低地响。他重新坐回沙发,这次从烟盒里抽出一根烟,点上。烟雾升起来,在他脸前散开,模糊了一瞬间的表情。
“我不喜欢听漂亮话。”他说,“我就看你怎么做。诗娴以后要是受了委屈,我不管你是不是什么优秀教师,我黄石生先找你算账。”
黄诗娴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。她飞快地伸手擦掉,嘴唇抿得紧紧的,像要把哭意咽回去。武修文转头看她,目光像被海风洗过,清亮而笃定。
“叔叔,您放心。”他说,“我在海田一天,就护她一天。以后的事,我们商量着来。她要留海田,我就在海田。她想去镇上,我陪她考调。我不是来摘果子的,我是来种树的。”
黄石生吐出一口烟,把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