放榜那天,海田小学的门卫老陈比谁都紧张。
他守在学校门口那棵老榕树下面,手里攥着半根烟,眼睛一直盯着路口。邮递员老周骑着那辆咣当响的绿色单车拐进来时,老陈把烟一扔,冲进办公楼喊了一嗓子:“来了来了!”
武修文正在办公室批改数学作业。红笔尖在纸面上顿了顿,他抬起头,窗外的蝉鸣忽然变得很大声,像要把整座楼掀翻。黄诗娴从隔壁桌看过来,两个人目光碰了一下,她轻轻咬了咬嘴唇,手里的语文课本卷成了筒状。
“你去还是我去?”她问。
武修文放下笔。手指上沾了一点红墨水,他随手在草稿纸边角抹了抹。这个动作很轻,却暴露了他并不像表面那么平静。去年这个时候,他在松岗小学的走廊里等落聘通知,等了整整一下午,等来一纸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