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害了他……”秦平跪倒在地,双手捂住脸,身子发颤,“我只是想送封信,怎么会变成这样……”
薛义叹了口气,蹲下身拍了拍他的肩膀:“现在不是哭的时候,这些官差死了,皇甫家肯定不会善罢甘休,此地已经不安全了,你要么自己走,找个地方躲起来。要么……就跟我走,说不定还能弥补你的罪过。”
秦平抬起头,脸上满是泪痕。
他看着地上的尸体,又想起山东沦陷的消息,突然攥紧了拳头:“我该如何做?”
五日后,山东。
薛义拎着布包在前头引路,秦平跟在身后,脚下的荒草被踩得簌簌作响。
周围昏暗,火把影影绰绰,照亮了四周,只见沿途尽是被战火燎过的庄稼地,黑黢黢的秸秆歪在地里,像极了战场上倒伏的尸体。
走了约莫一个时辰,前方林子里忽然露出半截青砖院墙,墙头插着几杆褪色的杏黄旗,风一吹,旗面上替天行道四个字晃得人眼晕。
近了才看清,院门口站着两个挎刀的汉子,束发露额,胳膊上青筋虬结,见薛义过来,立刻拱手:“薛大哥,你可回来了!”
薛义点头,侧身让出秦平:“这位是秦平兄弟,带他进来。”
秦平跟着进了院,院里的景象让他一愣,只见十来个汉子散落在石桌旁,有的擦着锈迹斑斑的长刀,有的蹲在墙角磨箭头,一个络腮胡正拍着桌子骂:“这群狗官,苛捐杂税根本活不起,早晚我得剁了他们!”
见薛义带人进来,众人都停了手,目光齐刷刷落在秦平身上。
秦平攥紧腰间的包金铁棍,有些警惕,这满院都不是善茬,眼神里都带着股狠劲,像是混江湖的。
薛义走到院子中央,清了清嗓子:“诸位兄弟,今日带秦平兄弟来,是想跟大家说句掏心窝子的话。”
他抬手指向院外,声音陡然拔高,“咱们脚下的土地,被朝廷的狗官们折腾成什么样了?兖州的百姓卖儿卖女,山东的良田变成荒坟,可那长安城的官老爷们里喝着桂花酒,花天酒地,这世道未免太不公平了。”
“是啊!”一个穿短打的汉子跳起来,手里的斧头往石桌上一剁,“都是人,咱们不缺胳膊少腿,更不少个脑袋,为什么他们吃香的喝辣的,咱们就只能过这种畜生都不如的日子。”
薛义接着道:“不止如此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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