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夜里,队伍在临时扎的营地歇息。
周怀靠在囚车壁上,刚要闭眼,就见松离又绕了过来,手里拿着个陶碗,里面是温热的肉汤。 “快喝,别让人看见。”
松离把陶碗递进来,见周怀不动,又急道,“我没下毒!”
周怀接过陶碗,喝了一口,暖意顺着喉咙滑下去,驱散了不少疲惫。
他看着松离,见她盯着自己胳膊上的淤青,眼神复杂,忽然伸手,从布包里拿出草药膏,递了过去:“劳烦姑娘……”
松离愣了一下,犹豫片刻,还是接过药膏,蹲在囚车旁,小心翼翼地撩起周怀的袖子。
药膏抹在淤青上,带着清凉的痛感,周怀能感觉到松离的指尖有些发抖。
“你……”松离咬着唇,忽然开口。
“你当初在斥勒,为什么……”
周怀打断她,声音平淡:“那夜是我不对,姑娘若想报复,等我到了山宫,有的是机会。”其实周怀也不知道那日自己到底是怎么了,会做出这种事情,但他是故意这么说,想看松离的反应,若是她真的恨自己,此刻定会发作。
可松离只是抿了抿嘴,把药膏塞回他手里,转身跑了。
周怀看着她的背影,嘴角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笑,这姑娘,心里终究是软的。
转瞬间他又叹了口气。
松离很善良,而自己却要利用她。
或许自己真的是个禽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