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,望着高浩撤退的方向,眼中满是疲惫与沉痛。他的身上新添了七处伤口,左臂几乎无法抬起,身边的将领只剩下柳一丁等寥寥数人。城下的尸骸中,有白发苍苍的老者,有稚气未脱的少年,有身披战甲的士兵,也有手无寸铁的百姓。
“将军,襄阳守住了。”柳一丁的声音沙哑,身上的战甲早已看不出原本的颜色。
嘎啦奔点了点头,泪水从眼角滑落,滴在沾满血污的城砖上:“守住了,可代价太大了……”
此时的凉州凉王府,李玉清看着手中襄阳战报上的伤亡数字,手抖得几乎握不住纸张。她快步走进书房,周怀正对着舆图沉思,眉头紧锁。
“王爷,”李玉清的声音带着哽咽,“襄阳六十日六度易主,十五万将士殒命,平安在江南那边……他会不会也……”
周怀转过身,眼中布满血丝,显然也彻夜未眠。他握住妻子的手,声音低沉:“江南防线稳固,不会有事。只是……”他指向舆图上的北方,“影阁急报,耶律歇的三十万辽军已突破萧关,直逼帝都,,帝都危在旦夕。”
李玉清心中一惊:“那我们该怎么办?要不要派兵驰援?”
“驰援是必须的,但襄阳不能丢。”周怀沉声道,“传我令,嘎啦奔死守襄阳,牵制高浩;秦平率西域军主力东进,驰援帝都;周平安在江南整军,随时准备北上,夹击辽军!”
扬州城内,周平安接到父亲的军令时,正站在江边,望着北方的天空。襄阳的喋血战况早已传遍江南,每一个伤亡数字都像重锤般砸在他的心上。他握紧手中的乌黑长剑,剑鞘上的纹路已被鲜血浸透,眼中闪过一丝决绝:“传我令,江南全军集结,三日后北上,驰援帝都,荡平辽寇!”
而襄阳城头,嘎啦奔将凉军大旗插得更稳了。
他知道,这面大旗的背后,是十五万亡魂的忠魂,是无数百姓的期盼。
只要他还活着,就绝不会让襄阳再次易主。
城楼下,川军的营帐依旧隐隐可见,高浩的目光如同毒蛇般盯着这座残破的城池,新一轮的厮杀,或许就在明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