与担当。
她收回目光,心中最后一丝因处置秦弄溪可能带来的犹豫也消散了。
秦明州紧握的拳头微微颤抖,脸上的怒色渐渐被一种沉重的颓然取代:
“你们说的都得对,弄溪她……既已做出选择,秦家也不能为了她一人,赌上全家老小的未来。”
“天作孽,犹可违,自作孽,不可活。这件事……就让枝枝安排吧。”
“你二舅舅是个通情达理的,你二舅母,我们也会看着劝着,秦家……不会阻挠。”
沈枝意看着两位长辈从最初的震怒、到中间的挣扎、再到此刻虽痛心却不得不接受的沉重。
心中并无太多快意,只有一片澄澈的清明。
她知道自己的话或许冷酷,但在这吃人的世道,尤其是在安王府虎视眈眈的当下。
仁慈有时即是软肋,犹豫往往意味着灭亡。
她起身,对秦明州和邱氏郑重一礼:“大舅舅,大舅母深明大义,枝枝敬佩。请放心,此事我会妥善处置,既让弄溪表姐为其所为付出应有的代价,也会尽量……保全她最后一丝体面,毕竟,她终究姓秦。”
这已经是她所能给予的,最大的、也是最后的温情。
窗外日光移转,将沈枝意挺立的身影拉长。
那一刻,秦明州夫妇清晰地意识到,眼前这个尚未及笄的少女,早已不是需要他们庇护的孤女。
她拥有着足以支撑门庭的智慧、魄力,以及在必要时刻,斩断腐肉的决绝。
这份冷静到近乎冷酷的理智,或许,正是秦家如今最需要的东西。
由安王府出面主办的品香大会请帖果然当天就送到了秦府。
来送帖子的是沈星河。
他两指捏着烫金请帖,中指翘着兰花状,尖着嗓门开口:“帖子我亲自送来了,你们敢不敢应战?”
秦朗搓着浑身的鸡皮疙瘩:“好几日不见你去书院,原来你是去当公公了。”
沈星河怒,兰花指一戳,“你才公公!你全家都是公公!”
秦朗生怕他戳到自己被传染,急忙后退。
沈星河把帖子扔到秦家的桌上,哼了一声就跑。
秦家人目瞪口呆的着他扭腰摆臀的走了。
沈枝意都惊呆了。
前世她的三哥没有自宫啊!
秦朗手指哆嗦的指着他的背影颤声问道:“他……他怎么了?”
秦弄溪闷闷的白了他一眼,“都是那日你去什么蛐蛐市,还跟他动手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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