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声音陡然降至冰点,一字一句,清晰得像冰棱砸地,“在你心里,我沈枝意就是那般不知廉耻、与人暗通曲款的女子?”
“那日我为何在容府,因何上那梅阁,你当真不知?还是你宁愿相信那些捕风捉影的龌龊猜想,也不愿信我?”
“我没有!”楚慕聿急得额头冒汗,用力拍了一下门板,“枝枝,我从未那样想你!不管你是什么样,经历了什么,我楚慕聿都认!我都接受!”
“接受?”
“接受?”
沈枝意内心一片荒凉。
接受?
他说得倒轻巧。
前世他于风雪中孤身寻我,那双眼里是毫不掩饰的珍视与痛惜,让她以为这一世终于能得遇良人。
能卸下所有防备,与他相知相许,不必再独自面对这世间的冰冷与荆棘。
原来……终究还是她自作多情了。
沈枝意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,冷笑声穿透门扉:
“楚慕聿,你若真打心底接受了我,接受了我沈枝意就是这样一个‘声名狼藉’、‘不拘礼法’、甚至能引得当朝权臣与天子外甥为她当街斗殴的女子,你今日又为何会被容卿时区区几句话激得理智全无、颜面尽失?”
她的话如同淬了冰的鞭子,抽在楚慕聿最隐秘的痛处:
“你说你接受,可别人一提‘梅阁’,一提‘旧袍’,你就受不了,你这叫接受?”
“你这分明是自欺欺人!你心底里,从来就没有真正坦然过!”
她的声音里,怒意之下,是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一丝心酸与疲惫。
她当初入容府,前有沈盈袖如狼,后有赵云敏似虎。
就是容卿时……
那张温润如玉的外表下,也藏着让她一时揣摩不透的心思。
她又不是神仙,无法得知每个人的内心。
那件外袍,是容卿时强行披上的禁锢,是那夜风雪与挣扎的印记,却成了他心中拔不掉的刺。
他口口声声的深情,原来抵不过旁人一句暧昧的挑拨。
这就是她认定的良人?
这就是她期盼的相知?
真是可笑又可悲!
楚慕聿在外面等着,里面静谧了许久,心更悬了。
他正想再开口求饶,里面传来沈枝意疲惫的声音:
“楚慕聿,其实你同外面那些人一样,觉得我沈枝意放浪形骸、可随意轻贱,打根儿上就觉得我不够清白,不够端方,配不上你楚小阁老的清名!所以你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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