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选。”
容卿时背脊微僵,眼中有着不置信,侧眸看向楚慕聿。
楚慕聿竟然会替他说话?
虽然他们暂时结盟,虽然刚才他出手帮了楚慕聿一个小忙。
可是他递书信进勤政殿的初衷,其实是抱着看戏的心态。
他知道明帝看重这个权臣,所以楚慕聿的婚事,与皇子们也不相上下。
都被明帝和朝廷看重。
他有私心,倘若沈二姑娘的“情书”能火上浇油,或许楚慕聿同她之间会隔着明帝这座大山。
他不是表面上清风霁月的谦谦君子。
他嫉妒楚慕聿。
明明他才是与明帝有血脉关系的亲人,可明帝却倚重的是这个寒门士子。
他也是凡人,有喜怒哀乐。
人有八苦,生死病老,爱别离,怨憎会,求不得,五阴炽热盛。
他容卿时其实样样齐全,尝尽人生之苦。
楚慕聿生性机敏,不可能看不出他刚才的私心。
他以小人之心揣度楚慕聿会落井下石,却没想到……
为什么?
楚慕聿的目光已经从他错愕的脸上移开。
“陛下,”他的声音清越,在沉滞的空气中破开一道理性的缝隙,“《礼记》有云:‘礼,时为大。’又道:‘变礼易乐者为不从。’然古之圣王亦深知,法理不外乎人情,规制当因时变通。”
“如今辽东事急,如箭在弦上,牵一发而动全身,关乎北境安宁、社稷稳固,此诚‘非常之时’。”
明帝微微坐直了身子,神色晦暗动容,听着楚慕聿继续说道:
“陛下深知容总管有经世之才,人敏慧果决,心志坚韧,更兼身份特殊,正是陛下急需的利剑,所谓‘事急从权’,当此关头,若因一纸旧令,便弃此利剑不用,岂非胶柱鼓瑟,因小失大?”
明帝指尖微动,似乎听了进去,头都没那么疼了,“当年朕亲签的禁令,如今要废弃,岂不是打了朕的脸?”
楚慕聿见明帝眉间虽然沉郁,却语气缓和,知道他已经心动,继续道:
“陛下当年亲签禁令,是为顾全大局,维护法度尊严,此乃天子之公心。但今日若以‘密查辽东’之特事为由,赋予容总管临时差遣之权,既非正式授官,亦非违逆禁令本意,实为‘权以济变’之举。”
“陛下乃天子,总揽乾纲,遇此关乎国本之要务,行此变通之权,正是彰显陛下不拘成例、唯才是举的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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