廪,不知所储何物?《管子》有言:‘仓廪实而知礼节’,边军仓廪,为何要避人耳目?恐其‘实’非粮秣,或为不可示人之铁甲利兵乎?妾一介女流,妄测边将,罪该万死。然念及大人常忧国事,辽东稳则北境安,故冒死以闻。纸短情长,万望珍重。”
不是预想中的浓情蜜意,更非邀宠献媚!
这哪里是什么闺阁私语?
这分明是一封直刺要害的密报!
一瞬间,无数念头在明帝脑中炸开:
赵拓要那么多仓库做什么?
真的只是囤积粮草?
为何要选在“鹰嘴岭僻处”?
辽东……这些年朝廷对其倚重甚深,莫非真的已经养虎成患?
明帝握着信纸的手背,青筋微凸。
再次抬眼看向赵拓时,那目光已不带丝毫温度,只剩下冰冷的审视与评估,如同屠夫在掂量待宰牲畜的分量。
凌厉的视线只在赵拓背上停留了一瞬,便如潮水般收回。
跪在殿中的赵拓,正被初春的寒意和长久的跪姿折磨得有些恍惚,鼻尖还残留着方才喷嚏带来的酸痒。
可突然之间,一股远比物理寒冷更刺骨的危机感,毫无征兆地攫住了他!
仿佛被暗处最危险的猛兽盯上。
他背脊猛地一僵,连背上荆条的刺痛都瞬间清晰了数倍。
那目光虽只一掠而过,却让他如芒在背,冷汗瞬间湿透了单薄的中衣。
怎么回事?陛下的眼神为何如此冰冷刺骨?
殿内的寂静持续发酵,落针可闻。
众人虽然看不到信的内容,但明帝骤变的神色却足以让所有人心跳失衡。
黄粱忍不住用极低的声音,侧头对身旁的李阁老嘀咕:“李公,陛下这神情不像是看到儿女私信该有的啊?倒像是……看到了什么了不得的奏报?”
李阁老眉头紧锁,捻着胡须的指尖有些发僵,同样压低声音回应,带着难以置信:
“莫非……那沈氏女信中,并不是什么情话?”
他浑浊的老眼精光一闪,“小阁老刚才才还故作羞怯,说什么‘私语’、‘留颜面’,不会是障眼法吧?”
王阁老也凑过来,声音细若蚊蚋:“陛下看赵总兵那一眼虽快,却凌厉得很!黄大人,你说,会不会是那信里……提到了辽东之事?”
黄粱心头一跳,猛地看向依旧静立、垂眸不语的楚慕聿。
他按捺不住,趁着明帝还在凝神看信、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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