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年轻人捂着血流不止的脸,挣扎着爬起来,踉踉跄跄地往人群外跑。
沈星河一夹马腹,骏马长嘶一声,四蹄腾空,朝那年轻人追去。
马蹄高高扬起,在阳光下投下一片巨大的阴影——然后,重重落下。
“咔嚓——”
那是骨头断裂的声音,清脆,又沉闷,像折断一根枯枝。
那年轻人的后背被马蹄踩中,整个人趴在地上。
身体以一种不可能的角度弯折下去,嘴里涌出大口大口的鲜血,眼睛瞪得溜圆,死死盯着沈星河,嘴唇翕动了几下,挤出几个含混不清的字:
“你……会遭……报应的……”
然后,他的眼睛就那样睁着,再也没有闭上。
沈星河骑在马上,低头看着那具还在抽搐的尸体,嘴角挂着一丝不屑的笑。
他勒转马头,面向那些跪了一地的百姓,声音洪亮得像在宣布什么了不起的功绩:
“看见没有?这就是得罪本官的下场。以后谁再敢叫错本官的名头,这就是他的榜样。”
没有人敢说话。
百姓们低着头,连呼吸都压得极轻,生怕下一个被马蹄踩碎骨头的是自己。
当夜,沈星河在青楼喝得酩酊大醉,左拥右抱,满嘴胡话。
他举着酒杯,舌头都大了,还在嚷嚷:
“本官……本官是南城指挥使!谁敢不服?我姐夫是……是内阁首辅!楚慕聿!你们知道吗?那是我姐夫!”
话音未落,门“砰”地一声被踹开。
冷风灌进来,吹得桌上的烛火摇摇欲坠。
几个身着玄色劲装的暗卫鱼贯而入,面无表情地将那些花娘和龟奴赶到一边。
沈星河还没反应过来,就被人从椅子上拽起来,双手反剪在身后,冰冷的铁铐“咔嗒”一声扣住了他的手腕。
“谁?谁敢抓本官?”沈星河挣扎着抬起头,醉眼朦胧中,对上一双寒凉如水的眸子。
楚慕聿站在门口。
一袭玄色官袍,负手而立,烛火在他身后跳动,将他的影子投在地上,又长又暗,像一把出鞘的剑。
沈星河醉醺醺地眯着眼,努力辨认了半天,忽然咧嘴笑了,舌头打结,含混不清地喊:
“姐……姐夫?你怎么来了?来来来,一起喝一杯……”
楚慕聿没有动。
他的声音不高不低,却冷得像冬天的冰碴子,每一个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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