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仰,像是被什么东西击中了胸口。
他的手死死抓住龙椅的扶手,指节泛白,嘴唇哆嗦了几下,才挤出几个字,声音都变了调:
“你……”
阿依慕站在大殿中央,任身后的电闪雷鸣将她衬成一幅妖冶的画。
她穿着一身黑色的纱袍,领口和袖口绣着暗红的纹样,像是干涸的血迹。
腰间系着一条银色的链子,上面缀着细小的铃铛,每走一步便发出极轻极细的脆响,像蛇在草丛中游走。
她的长发散落在肩头,没有梳任何发髻,只在额前垂着一缕编着银丝的细辫。
闪电照亮她的脸——那双杏眼里没有当年的柔情,只有一种冰冷的、淬了毒的妩媚。
嘴角的弧度恰到好处,不浓不淡,不远不近,像一把收在鞘中的刀,让人看着心痒,却不敢靠近。
她红唇一勾,媚眼如丝,声音带着几分慵懒的凉意,像在闲话家常,又像在拿钝刀子割肉:
“怎么,见到我这么惊讶?莫非是后宫佳丽太多,皇后、舒嫔……还有那些叫不上名字的美人,于是你把当年与我的山盟海誓,都忘得一干二净了?”
明帝的胸口剧烈起伏,像是有什么东西堵在喉咙里,喘不上气。
他撑着扶手,摇摇晃晃地想站起来,可双腿像灌了铅,使不上半分力气。
刚站起一半,膝盖一软,又跌坐回龙椅里,气喘吁吁,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。
“岑福——!”
他拼尽全力喊了一声。
声音在空荡荡的大殿中回荡,撞上冰冷的石壁,又弹回来,一声一声,越来越弱。
没有人应。
没有任何人应。
阿依慕冷笑一声,那笑意从嘴角漾开,却不达眼底。
她往前迈了一步,裙摆扫过地面,铃铛轻响,像死神的脚步:“别白费力气了,整个皇宫,都被折桂堂控制了。”
明帝的脸色惨白如纸,瞳孔里倒映着阿依慕那妖冶的身影,嘴唇哆嗦着,挤出几个字:
“楚罗迦……你竟然假死骗朕!”
“我不是楚罗迦!”
阿依慕的声音骤然拔高,尖利得像指甲划过铁器,眼底的妩媚一瞬间褪尽,露出底下那张狰狞的、充满恨意的脸。
她猛地往前迈了两步,手指攥紧,指节泛白。
“我真名叫阿依慕!楚罗迦已经死了,死在山西那个穷乡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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