续续的,像是被这闷热的天气压得喘不过气。
随山深吸一口气,那口气吸得很深,像是要把胸腔里所有的犹豫都压下去。
然后他走到沈枝意面前,双膝一弯,“噗通”一声跪了下去。
膝盖砸在青石板上,声音闷闷的,像一块石头扔进了深水里。
沈枝意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,没有说话。
云锦的嘴巴张开了,又合上,手指下意识攥住了袖口,指节泛白。
随山跪在地上,没有抬头。
他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石头,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刮出来的:
“沈二姑娘,大人一直瞒着你一件事。不是不想说,是不敢说,也说不出口。”
他顿了顿,喉结又滚了一下。
“你其实是……你是圣上和秦夫人的女儿。”
风忽然停了。
树叶不摇了,蝉不叫了,连呼吸声都像是被什么东西掐断了。
院子里安静得像一座坟,安静得能听见阳光落在地上的声音。
云锦的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,眼睛瞪得溜圆,瞳孔里映着随山跪在地上的背影,半天没反应过来。
手指攥着袖口,攥得指节发白,像是被什么东西钉住了,一动不动。
王兴手里的茶杯“啪”地掉在地上,碎成几瓣。
茶水溅在他靴面上,洇开一小片深色的印子。
他没有低头去看,甚至没有动一下,只是死死盯着随山,像是要从他脸上找出一丝开玩笑的痕迹。
可随山的脸上,只有灰败。
沈枝意坐在椅子上,一动不动,呼吸停了。
被这个莫名其妙的消息砸得反应不过来。
“随山。”沈枝意颤声道,“你真的发疯了,我爹是罪奴沈时序。”
“不是的!”随山提高声音否认。
随后将那日沈时序的口供一五一十复述了一遍。
沈枝意的手搁在膝盖上,手指慢慢地蜷缩起来,攥住了裙摆的布料。
那力道一点一点地收紧,收得指节泛白,收得布料起了褶皱,收得像是在抓住什么正在从指缝间溜走的东西。
阳光从树叶的缝隙里漏下来,落在她脸上,斑斑驳驳的,像碎了一地的铜钱。
她的眼睛望着随山,可那目光像是穿过了他,落到了很远很远的地方。
随山没有抬头。
他跪在地上,声音低了下去,低得像是在自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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