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静得像一座坟。
两个人,隔着一条窄窄的甬道,各自坐在各自的黑暗里,谁也不说话。
烛火跳了跳,灯花爆开,发出极轻极细的“噼啪”声,像是什么东西在烧尽。
过了很久,久到沈星河以为这座牢房里只剩下他一个人了,对面忽然传来一声清晰的“咕噜”。
沈盈袖的肚子叫了。
她不像沈星河昏睡了许久,不需要吃喝。
她是清醒的,清醒地被关在这暗无天日的地牢里,清醒地面对着每日送来的那点少得可怜的吃食。
两天了,那点东西根本不够她填饱肚子,她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,胃里像有团火在烧。
沈星河从走马观花的一生回忆中抽回神来,淡淡地问了一句:“饿了吗?”
沈盈袖咽了口唾沫,没有回答,可她的肚子又“咕噜”了一声,替她答了。
沈星河轻笑一声。
那笑声很轻,轻得像叹息。
他从干草堆上慢慢爬起来,膝盖骨“咔”地响了一声,他也不在意,摸索到牢门边上,端起地上那碗已经凉透了的饭菜和一碗水。
饭菜是馊的,水是浊的,碗沿上还沾着昨日的残渣。
他隔着牢栏,把饭菜和水递了过去。
“哥哥要先走一步了。”他的声音很平静,“可惜没有能力庆祝妹妹逃出生天,今唯有残羹剩菜送你一程,聊表心意。”
他顿了顿,抬起眼,看着沈盈袖。
目光里没有怨恨,没有愤怒,只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、近乎悲悯的释然。
“你出去后,要好好活着,替我们哥三个报仇。”
沈盈袖原本还有些狐疑,觉得三哥今天说话怎么怪怪的。
可听他这么说,那点狐疑也散了。
她看着沈星河那张平静的脸,心想:
三哥大约是认命了,临死前想跟妹妹缓和缓和关系,人之常情。
加上她实在是饿得慌,那点狐疑很快就被饥饿压了下去。
她接过碗,低头就狼吞虎咽起来,一边吃一边含混不清地絮叨:
“你放心,我一定会的……沈枝意的财产,我全给她夺过来……不,不止……大齐的江山……我都要……”
她没有看到沈星河盯着她吃的时候,那复杂的面容。
他没有看她狼吞虎咽的样子,而是看着她身后的那堵墙,看着墙上那两道被烛火拉得长长的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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