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步流星地消失在月色里。
沈枝意站在门口,看着他的背影,直到那道玄色的身影彻底融进夜色,才收回目光。
她转过头,看了一眼院子里还在僵持的随山和云锦,没去打扰,只轻轻合上门。
月光下,随山终于憋出一句话:“你到底在气什么?”
云锦瞪了他一眼:“我气你笨!”
说完跑得更快了。
随山愣了一瞬,拔腿就追:“你等等!你把话说清楚!我哪里笨了?”
月光追着他们的影子,一路跑远。
***
夜色浓稠如墨,仿佛一块巨大浸透了墨汁的绸缎,沉沉地覆盖着整个大皇子府。
书房内,烛火跳跃,将室内照得通明,在殷天川周身投下晃动的光晕。
殷天川慵懒地陷在宽大的紫檀木椅中,修长的手指漫不经心地把玩着一枚温润细腻的羊脂玉扳指。
玉色在烛火下流转,映着他森冷的眼眸。
他一遍又一遍地转动着扳指,动作缓慢而富有韵律,仿佛在拨弄着某种无形的琴弦。
沈盈袖屏息凝神,侍立在他身侧。
沈星河则垂首站下首,沈时序在狱中的话一字不差地转述出来。
殷天川转动扳指的手指骤然停住,缓缓抬眼,声音带着一丝玩味的探究:
“沈枝意不是沈时序的亲生女儿?”
那枚扳指在他指间被捏紧,温润的玉石也透出几分冷硬。
“千真万确,殿下。”沈盈袖立刻接话道,“父亲说,这个秘密足以让楚慕聿与沈枝意这对‘璧人’,顷刻间反目成仇。”
殷天川沉默了片刻,薄唇忽然勾起一抹弧度。
“呵,有意思!”他喉间滚出一声低笑,指尖轻轻摩挲着扳指内壁的纹路,“沈时序这只老狐狸,临了还不忘给自己抬抬身价。”
微眯的凤眼中,精光一闪而逝。
沈星河小心翼翼向前半步,“大殿下,父亲的消息可还中用?他的性命全赖殿下斡旋了!”
他低下头,脑海中清晰地回响着沈时序在狱中的话——沈家,没他沈时序不行!
他喉结滚动,指甲几乎掐进掌心。
大哥二哥的惨死,沈家的倾覆,秦朗一路的穷追猛打……早已将他昔日的骄傲碾得粉碎。
此刻,父亲沈时序的复出,成了他心中唯一能抓住的、重振沈家的浮木。
殷天川重新靠回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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