惊得赵明德抱头缩颈。
“畜生!混账东西!”
阮氏终于吼了出来,声音因愤怒而尖利:
“谁是你伯母!谁要把女儿嫁给你这种猪狗不如的玩意儿!我要让全家人都来看看!看看你这张人皮下头藏的是怎样的黑心肝!”
赵明德吓得魂飞魄散,连声哀求:
“不,不要!伯母息怒!小侄知错了!真的知错了!”
这时,另一侧庭阁的挡风帘掀开一角。
沈枝意缓步走到栏杆边,露出半张沉静的脸。
夜风吹动她的鬓发,她的声音透过清冷的空气传来:
“三舅母息怒,此刻已是深夜,外祖父、外祖母年事已高,连日来因京城动荡本就寝食难安,今夜难得早些安歇。此刻若惊动他们,只怕又要心悸难眠。”
“不如就让赵公子在此处,好好清醒清醒。待得天明,再请二老与各位长辈一同前来,辨个分明,处置个明白,岂不更好?”
阮氏一听沈枝意的话,当即又认同又惭愧。
她被叫起来时还埋怨了几句呢!
“还是枝枝说的对。”阮氏连连点头,“让他醒醒也好。”
赵明德闻言如坠冰窟,浑身冷得直发抖。
他身上衣服全湿,吹一晚上岂能全乎?
眼看春闱将至,可病不得啊!
他嘶声力竭地哭求:“表妹!沈表妹!求你饶了我这一回!是我混账!是我该死!”
“伯母!看在姻亲份上,马上放我出去,我立刻离开京城,求你们了!”
然而无论他如何哭嚎哀求,暖阁与庭阁之上,再无回应。
只有冰冷的夜风呼啸而过,吹打在他湿透的单薄衣衫上。
炭盆温暖的光芒隐约从阁内透出,却更反衬出通道内的凄寒刺骨。
赵明德起初还能哆嗦着大声辩解哀求,渐渐体力不支,加上寒冷侵袭,开始不停地打喷嚏,流清涕,浑身抖如筛糠,牙齿磕碰作响。
到了后半夜,他只能蜷缩在角落,嘴唇乌紫,意识模糊,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了,只剩偶尔无意识的呻吟。
天光,终于一点点挤走了沉重的夜色,东方泛起鱼肚白。
沈枝意透过窗户,看到通道里那个几乎冻僵的身影,觉得火候差不多了。
这才对云锦微微颔首:“去请外祖父、外祖母,还有舅舅、舅母们过来吧。小心些,莫要惊着老人家。”
不多时,秦时望夫妇、秦明州夫妇和秦明德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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