脸上血色瞬间褪尽,大脑一片空白。
他猛地抬头看向御座上的明帝。
只见父皇正静静地看着他,那目光清晰地透着一股冰冷的审视。
殿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。
殷云霆张了张嘴,“父皇,那诗真不是儿臣设计……”
“朕不想听。”明帝打断他的申辩,“你莫以为你做些小动作朕不知道,朕平日里宠着你罢了,你却仗着朕的喜爱肆意妄为,如今竟然连兄长都害!”
“这储君之位,就那么好争吗?”
明帝的咆哮在书房中响彻屋顶。
一众太监宫人齐齐匍匐在地上,大气都不敢出一声。
殷云霆从来没有见过明帝冲自己发这么大的火。
他想再说点什么,却发现自己紧张到发不出任何声音。
“传朕旨意。”明帝的声音平缓却重若千钧,“三皇子殷云霆,不修德性,不睦兄弟,捕风捉影,以诗构陷,离间天家骨肉。着即革去所有差事,罚俸一年,于府中禁足思半年。其左右附逆者劝导失职,着令内阁楚卿主导彻查。”
一股刺骨的寒意,从殷云霆脚底瞬间窜遍了全身。
就这么一件小事,明帝要削了自己辛苦维护的职权?
吏部、工部、漕运等各项重权,明帝说褫夺就褫夺了?
“三皇子党把持吏部考功之事,吏治钱粮、漕运、工部营缮及五城协巡,事务繁多,多年来结党营私。”
三日后,楚慕聿便领着刑部和大理寺彻查了三皇子的附党。
此刻,楚慕聿一袭绯袍,躬身立于御案之前,面色平静无波的禀奏着:
“吏部考功司历年考评升降,多有私相授受,以三殿下好恶为尺,埋没贤才,擢拔佞幸。”
“漕运分司账目混乱,以‘折损’、‘漂没’之名,历年虚报损耗不下三十万两。”
“工部营缮司更与京中数家皇商过从甚密,以次料充好料,虚高报价,其中尤以去岁宫城西北角楼修缮之工程为甚,银钱耗去七成,不及三月便已漏雨……”
听着楚慕聿一桩桩,一件件的数着,明帝只觉得手中那份薄薄的奏疏,仿佛有千钧之重。
每一个数字,每一个名字,都像一根冰冷的针,扎在明帝的心头。
这已不止是构陷兄长,更是动摇国本的蠹虫之行。
楚慕聿顿了顿,抬眼看了一下明帝铁青的脸色,缓声道:
“以上种种,若依律严办,所涉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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