国策民生的神色专注,语气从容,真的让沈枝意着了迷,目不转睛的盯着他的薄唇起合。
这人……当年进士最后一名?
好像名不副实。
楚慕聿谈论片刻,察觉到沈枝意着迷的眼神,差点顿住。
随即如打通任督二脉,发觉了自己以往的错处。
原来枝枝慕强,喜欢听时政……
他这才想起自相识以来,他与沈枝意不是对着干,就是追着她求。
鲜少在她面前表现自己的才干。
尤其是在他不通的情事上,更如毛头小子一般,不是争就是吵。
怨不得总被沈枝意罚。
一想通这点,楚慕聿清了清嗓门,滔滔不绝起来,时不时与沈枝意再互相讨论而不是故意气她。
完全忘了身边还有人站着。
一旁的李廷玉被见话题被完全掌控,自己插不上话,心头涌起一股不甘。
他忍不住开口,语气带着不服:
“小阁老所言自是国策高远,只是……这民间经营,千头万绪,非纸上……”
“哦?”楚慕聿眼风终于淡淡扫来,打断了他,“李公子还在?”
他微微一顿,开始向李廷玉开炮:
“李公子既然有心转型经营铺面,那可知如今京畿一带,何种稻种出米率最高?南方的木料经漕运北上,如何防潮防腐,损耗最低?石料开采,是包给当地山民,还是雇募流民更为妥当?”
一连三问,直指实务核心。
李廷玉被问得瞠目结舌,他那些铺面不过是管着进货卖货,哪里知道这些底层细节?
脸涨得通红,半晌才嗫嚅道:
“这……稻种自是选好的买……木料,自有船家照料……石料,当是、当是价低者得……”
楚慕聿几不可察地摇了摇头,语气平淡无波:
“知其然,不知其所以然;见其价,不见其本。此非经营之道,只是转手买卖罢了。”
这话说得毫不客气,直接点破了李廷玉那点生意的肤浅。
李廷玉脸上红白交错,羞恼之下,竟然有些口不择言:
“小阁老身居高位,手握权柄,自然觉得这些都简单!无非是一句话的事……”
楚慕聿闻言,目光陡然转深,看向李廷玉,声音沉静却带着千钧之力:
“身在位,手握权,非错也。错在滥用权柄,谋一己之私。权之用,当如匠人之尺,度国策民生之需,立规矩,平不公,开生路。使其为民之利刃,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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