散得差不多了,只剩下几缕黑气在林梢游荡,像不甘心的叹息。
"阿罗?"项公子突然碰了碰她的手背,"你在想'她'是谁?"
罗姑娘没说话。
她望着供桌上的瓷片——白天贴符时村民们的温度还在,王婶的泥、小柱子的芝麻香、陈阿婆的枣花蜜,此刻全凝成了瓷片上的微光。
她突然想起昨夜梦里那个穿红肚兜的小娃娃,他说"用他们的记挂当刀"时,声音像极了...某个女子的轻笑。
晨雾漫进祠堂时,罗姑娘是被枣花香熏醒的。
她揉了揉眼睛,发现供桌上的糯米团子不知何时全没了,只留三个浅淡的水印。
而祠堂的香案上,三柱香正燃得旺盛,青烟裹着晨光往梁上飘,在雕花木梁上投下个模糊的影子——像极了某个女子的轮廓,发间别着朵和她一模一样的绒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