碗毒药摆在眼前,朝廷也得忍痛喝下去。
所以我想告诉你,敌我双方没有那么界限分明。
今日他是逆党,明日你就有可能变成逆党。
就像当初咱们跟着陛下伐元,在元廷看来,我等都是逆党,
可陛下夺了应天、占了元大都后,那些北元流寇就成了逆党。
我的意思,你明白了吗?”
徐增寿微微一愣,这话听着简单,可他总觉得其中颇有深意,甚至意有所指。
但汤和没给他深入思考的时间,转而问道:
“太子的状况如何?”
“唉”
徐增寿叹了口气,轻声道:
“听大哥说,太子一直在宫中养病,想要好转,短时间内有些有些困难。”
话一说完,他心里猛地一惊,
眼前的信国公,该不会是在打探消息吧?
汤和见他这般反应,
半张脸露出笑容,随意摆了摆手:
“在这大明朝廷,老夫想要知道的事,还没人能瞒着我,你放心。
只是陛下大概是担心我这把老骨头的身子骨,
一直不肯说实话,总说太子康健。
可太子的身子骨如何,从陛下的信里就能看出一二。”
徐增寿沉默了,这话倒是真的。
“汤伯伯,小子有一事不解。
为何为何前些年还风调雨顺、朝廷一片欣欣向荣,
现在外敌没了,内里却斗得不可开交,甚至要在应天城外动刀兵?”
徐增寿一时语塞,斟酌半晌才问出心中疑惑:
“小子实在不明白,这到底是为何。”
汤和忽然笑了起来,笑得和煦又释然。
他伸出干枯的手指了指自己:
“我比陛下,只大两岁呀。”
徐增寿一愣,一时间没反应过来。
下一刻,他脸色骤然大变,瞳孔剧烈收缩!
一日时间转瞬而过。
队伍离开凤阳时,天刚蒙蒙亮。
晨雾裹着秋日的寒气,贴在官道上,把土路润得有些发黏。
车轮碾过,留下两道深辙,像在地上划了两道疤,跟着队伍往京畿边境延伸。
徐增寿骑着枣红马走在前队,甲片上凝着一层薄霜。
他时不时勒住缰绳回头望,富户的马车走得有些慢,
有的车轮陷进浅坑,几个车夫正弯腰帮忙推车,动作利落。
一夜无事,
反而让徐增寿生出莫名的忐忑。
这种不安萦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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