显,然却是重明弟子中,为数不多能吃得到费疏荷亲手所包牢丸(饺子)的人物。
靳堂律则更不用多说,其父靳世伦乃是康大掌门亲传弟子。
其本人虽未结丹,然任职云角州诸县督抚期间也屡有建树,便连足下这宣威城能如今番模样,靳堂律亦有不少苦劳。
这等人物若要结丹,结丹资粮肯定都不止收得一份,竟就这般容易地去了性命!
主持各阵位人中不乏有与武明安一般惶恐之人,然接连阵破人亡的噩耗连环传至,城头守军人心彻底浮动。
战线崩乱、同袍喋血,数处要地接连失守,纵使袁去苦厉声喝止、率众死战压制乱局,以铁血军规镇控阵心,也难掩全军蔓延的慌乱颓意,整座城头已然濒临溃败。
就在城下妖兽即将全面突进、防线几近崩盘之际,高悬九天的太虚战场骤然局势更迭。
漫天交织的妖光道法轰然溃散,持续整年的元婴层级厮杀尘埃落定。
但见一大片妖血放肆洒下,血雨直浇得云下兽潮凶焰骤敛。
本来高歌猛进的妖兽们似是倏然得了旨令,登时止住攻势,齐齐回撤阵外。本来岌岌可危的守城危局,一瞬冰消雪融。
一瞬冰消雪融了。
城头刹那死寂,唯有风卷血腥味漫过残破墙垣,方才厮杀震天的杀伐乱象,退得干干净净,仿若方才那全线崩盘、阵破人亡的绝境,只是众人惊魂下的一场幻梦。
武明安伫立残破阵之上,掌心死死攥著尚且震颤的石盾,指节泛白,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。层层寒意顺著肌理蔓延周身。他望著城外尽数蛰伏、有序回撤的兽潮,望著脚下遍地尸骸、未凉的同袍鲜血,心底只剩彻骨余悸。
只差片刻,甲未阵便会被妖兽彻底冲破,整座宣威城的防线怕是便要轰然崩塌。
一年鏖战,夜夜濒死相持,他早已见惯生死杀伐,却从未有一刻如方才这般贴近覆灭。
武明安缓缓吐出一口浊气,目光扫过周遭惊魂未定、手持兵刃微微颤抖的守军修士,又望向太虚之上尚未散尽的道法余韵,心底五味杂陈。
底层修士的浴血死战、阵前众生的生死浮沉,终究全系于高空元婴真人的一念胜负。
这般悬于一线的守城残局,侥幸苟活,无半分得胜喜悦,只剩劫后余生的苍凉与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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