公吃得鼓腹含和,」匡琉亭轻笑一声,也说不清这话是褒是贬。跟著他竞是将韩家之事弃了不顾,转而又叮嘱一声:「那慧远,朕尚有用处,你暂莫与他一般见识。」「臣谨遵圣意,」康大宝倒是一味恭顺,匡琉亭见他如此,似是甚是欣慰,他这习惯多年似也未改、照旧喜欢忠臣,亦不管这忠臣是不是装出来的。他心情既好,便也愿同康大掌门说些话:「朕晓得,你为朕主理西南、戍卫边疆,你宗门弟子亦是为我匡家流血,为京畿之战将经营所得转运大半入了玄穹宫中,近些年受了颇多委屈。
但望你信朕一信,待得国事转好,朕定不吝厚赏,全数弥补。届时重明宗,便未必不如今时太一观。」这等君臣相得的场景如是其余重臣见得,或都要瞠目结舌。
盖因匡琉亭是何等矜傲之人自是不消多说,自结娶过后,天下大部真人即就已入不得他眼,待得继位过后,便就尤有甚之。满朝诸公,除却左右二相、东南宗王,怕也没得几个人能得他几句轻松语气。
是以莫看康大宝只得这么浅浅几句应诺,却已是足见恩宠。
「敝宗自康大宝以降,本就是受今上提携方才有此境遇,为国尽忠、确属本分,实...」康大掌门表忠心这言语被匡琉亭拂袖打断,后者敛了笑意、语气也严肃许多:
「好了,这等套话不消再说。」
康大宝听得此言,即就再不言语,默然肃立、静听吩咐。
承泰帝思忖一阵,方才开口:「今日召你来见,一是为询韩家明细;二是为我君臣久不相见,或要生分;三是好观你修行,看看能不能助你一臂之力、早结元婴。
不过现下看来,你却也有些远大志向,亦不缺结娶资粮,倒不需朕来操心。」
「今上体恤、臣,铭感五内!!」
「嗯,」匡琉亭淡淡应了一声,跟著才将真正目的言语出来:「你来京畿才几日工夫,便就遇得了右相这等事情,国事艰难、可见一斑。太一观桀骜依旧、戕害重臣,韩家顾忌许多、不愿声张,朕却不能视而不见。」
「但请今上吩咐,」康大宝心头一动、接得恰到好处。
「好,既如此,朕便直言了,」匡琉亭又将康大掌门端详一阵,这才缓声言道:「你可愿代朕往澜梦宫一行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