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没将这三位真人的到来放在心上。
「后辈匡慎勇携今上口谕,拜见叔祖大人。」
匡慎勇强压下心头的错愕,上前一步抱拳拱手,语气带著皇室宗亲的体面,亦有几分刻意的恭敬。他本以为自己携谕旨亲至,匡掣霄纵使不隆重相迎,也该起身见礼,却没料到竟是这般怠慢。明信真人行礼时候几要匍匐下去、白参弘这元婴后期的大真人也终于睁开双目,躬身拜下。话音落了片刻,匡掣霄才缓缓擡眼,那双眼眸深邃如寒潭,只斜瞥了匡慎勇一眼,便又漫不经心地收了回去。
那一眼里,没有半分对今上的敬畏,反倒藏著几分不易察觉的轻蔑。
他甚至懒得起身,依旧斜倚在玄玉座上,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弧度,那笑意未达眼底,满是不羁与漠然。
「谕旨?」匡掣霄戏谑开口,瞧向匡慎勇的眼神似笑非笑。他声音低沉悦耳,却带著不容置喙的冷淡:「放下吧。」
说话间,匡掣霄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只犀角杯,杯身通透,盛著琥珀色的酒液。
他修长的手指漫不经心地摩挲著杯壁,目光落在杯中的酒液上,比起所谓谕旨,仿似这才是世间最要紧的物事。
「嗬,我那侄儿真是快老死了,尽办些糊涂事情。」匡掣霄没来由地来了这么一句,直令得匡慎勇面色一变、却不晓得如何应对。
「便是要选人栽培,也该选个值得的。大方也不晓得大方到正经地方去,」匡掣霄眼神落在白参弘身上,开腔问道:
「小道童,你道本座讲得是对是错?!」
白参弘闻「小道童」三字,怒火瞬间冲顶,气血翻涌!
他现下尖攥紧、指节泛白,周身紫气骤然躁动,二十八宿星图光华暴涨,灵力已暗聚丹田,只待发作。可未等他有所动作,匡掣霄身上一股恐怖威压骤然席卷而来,如天穹倾塌、深海倒灌,将他死死禁锢。灵力瞬间凝滞经脉,动弹不得分毫,深入骨髓的寒意顺著脊椎攀升,冷汗浸湿法袍,脸色由红转白,呼吸都艰难无比。
他这才惊觉外间传言半点不假,双方差距如天堑,对方未刻意针对,仅余威便令他无力反抗。白参弘强压惊怒,死死垂首,不敢与匡掣霄对视,后者连个动作都无,便就令得他心头生起震怖之意!白参弘面色涨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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