场酒一饮便是数日之久。
巴斯车儿、广志等一众僚属和杜青医为首的万兵无相城部众便算晓得了,自也没得胆子敢置喙半句。且左右近来又无大事,哪里会有不长眼的过来打扰求见。
不过他们是不急,可不意味著城中人皆是不急。
康大宝三人这场酒饮了足足六日才完,直到坛中灵酒见了底,才各自收了兴致。
黑履道人面上的醉意也不晓得是真是假,摆著手回了道威真人所留关室调息;
蒋三爷亦不晓得时隔多久未有这般尽心,直抱著康大掌门说了好些平日里头不好出口的贴心话,这才抱著飞剑慢悠悠踱步回去;
热闹数日,关室内只剩康大宝一人,空气中还残留著灵酒的醇香,可他眉宇间的欢治却渐渐淡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挥之不去的沉郁。
这六日宴饮虽欢,那股盘踞心头的烦躁感却未消散分毫,反倒似在醉意遮掩下,悄悄滋长了几分,这感觉当真古怪。
康大宝眉头微蹙,索性收敛心神,盘膝坐回玄玉蒲团之上,将神识缓缓沉入体内。他的灵力循著经脉流转周天,所过之处,畅通无阻,确无半分异样。
「究竟是何缘故?」康大宝心中疑窦丛生,不敢怠慢、忙催动灵力深入探查。
关室之外,万兵无相城西北角的小院中,已然陷入一片死寂。
觉铭比丘盘膝坐在蒲团上,双目空洞无神,面色是常年不见天日的惨白,周身佛光早已被一层隐晦的黑气包裹,若非刻意感知,竟与寻常僧人无异。
他的识海深处,一道幽冷到极致的声音毫无征兆地响起,没有半分情绪起伏,却自带令人神魂战栗的威压:「宴散了?」
觉铭比丘浑身一僵,并非出于恐惧,而是神魂被完全操控的本能反应。
他机械地颔首,声音干涩如朽木摩擦:「是,尊上。康大宝与蒋青、黑履道人宴饮六日,方才散场。」古魔吴通的声音不再响起,取而代之的是一股磅礴的魔威从觉铭识海深处扩散开来,瞬间笼罩了整个小院。
院中的落叶静止在空中,连流动的灵气都似被冻结。
觉铭比丘眉心处,一缕极淡的黑气缓缓浮现,这黑气与此前附在广志身上的魔念同源,却更为精纯凝练,显然是古魔亲自出手的迹象。
「起。」
仅一字,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