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费疏荷所赠的碧玉簪,素净无华。
她擡眸时,眸光里带著与费晚晴如出一辙的清冷,却又因庶出的身份,多了几分内敛。这气质,倒是与其生母十分相似。
举止有度,进退皆守著分寸,便是唇角微弯,也带著恰到好处的疏离,全然是一副被教养得极好的大家闺秀模样,半点少女的娇憨都无。
费疏荷看得心喜,便算是放在京畿道繁华地方,也只有那些传承有序的正经人家,方才教养得出这般体面的女儿。
「妹妹今番所来是有何事?」便算费疏荷语气亲昵,亦掩不住这话中生分。
毕竟她虽与费晚晴一道于费南底夫妇膝下长大,但自费家诸位长辈专程要后者来青菡院中教养康家长女过后,便算姐妹俩有过几番深谈,互相间那份自然生出的尴尬却也难缓。
有些事情,却不是费疏荷胸襟广阔、念头通达过后,便就能没得丝毫介怀的。
是以莫看费晚晴居于青菡院中的时间不短,但两姐妹相聚走动的时候倒是不多。
也因于此,费疏荷自晓得她今日既来拜见,当是有事相商,便也就开门见山。
费晚晴倒无意外,面对费疏荷,她自不会维持面上清冷、只是展颜笑道:
「懿哥儿在朗月洞天那太阴聚灵纹旁夜承月华、昼引日精打磨根基已有年余,算下来,七日后便就该是到了他出关的日子了。」
「哦?」费疏荷跟著掐指算过一阵,亦是嫣然一笑:「却是如此,如不是妹妹提醒,我这做娘亲的还将这事情险些忘了。」
她言的这自然是句谦辞,毕竟康大宝这一家之主既是不在,那长子康昌懿筹备结丹一事,费疏荷又哪里能不时时挂念?
前番最将军自太渊都驮来的这朗月洞天可是个宝地,较之重明宗从前所用的瑶岫洞天确要高出一档。康昌懿从前结丹是有失败经历,经此打磨、重凝根基过后,又有其师储嫣然和康家为其准备的结丹灵物,今番当是不难功成才对。
不过费晚晴今日提起又是为何,费疏荷不急发问,静待前者开腔。
费晚晴亦也未绕弯子,轻声言道:「既是懿哥儿出关了,那么小妹便想著要他在习练凝丹法之前,先带著晏哥儿、昭哥儿和令仪一道,先去才安置好的霜锋洞天中走过一遭。」
「霜锋洞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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