堪离海面数丈,向西直入禹王道腹地。
沿途海域已是乱象滔天,万兵无相城外,最将军与小鼇领著海兽群狂攻灵阵,三阶妖校的利爪拍在阵光之上,溅起漫天青金碎芒,浊浪翻涌,妖吼震得海面震颤;
九霄劫溟宗的船队在旁游弋,明信真人未做主持、没见踪影。
只有柳铁独耳竖挺,率著金丹上修冷眼旁观,阵前尸骸漂浮,血沫混著海水漂了数里,不断有外间来援万兵无相城的势力被海兽冲杀得溃不成军、三三两两奔逃四方,哭嚎声不绝于耳。
这般惨状,显宗一脉见之,慧海禅师眉心佛光微颤,口中轻诵往生咒,为枉死生灵超度,淡金佛纹铺开,将撞来的溃修轻轻推开,不伤其分毫,也不停留。
而密宗一脉,格列禅师只是赤瞳微扫,嘴角勾起一抹沙哑冷笑,眼中无半分悲悯。
于他而言,凡人也好,修士也罢,皆可是成佛路上的膏粱。所谓今生业果、自当生受,待得往生结算时候、地藏王菩萨最是公平、不消抱怨。
周遭血汽越重、贡布禅师手中的人骨转经筒转得愈疾。
几声愚氓无知的兽吼传得耳中,贡布禅师心念一动,人骨转经筒上现出来道赤红佛光扫过海面,那些被海兽戾气侵染的低阶妖兽,触著佛光便瞬间化作飞灰,连神魂都被炼化,尸骨无存。
这禅师却浑不在意,只冷声对身旁一众伽师道:
「红尘罪人,死不足惜,莫要分神,寻魔为要。」
大卫仙朝有多少年都未见得六位禅师齐聚的盛况了,佛门弟子们自是晓得自家祖师对这禹王道没得半分觊觎之意,可此地主人却是难得安坐。
本来安心坐山观虎斗的明信真人犹疑了好一阵子,这才壮著胆子从海中随府出来相迎:
「九霄劫溟宗明信,拜见二位方丈。」
同为真人,亦要分个三六九等。
格列禅师是证得了「三身合明相』,通了修持至「毗卢遮那幻身持明大士相』的佛门大德,便算远不能与澜梦宫主和今上相提并论,且比之太一观主这等大门魁首或也要差上半截,但如明信真人这类寻常元婴,却是自要心存敬意。
同样,慧海禅师便算不如格列禅师凶戾、且又素有慈悲之名,可却也是货真价实的元婴后期修为,明信真人哪里敢怠慢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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