晓得唇亡齿寒、还生窃喜,竟是罔顾海潮劫难。
念得此处,圆镜上修猛地握紧手中铜鉴,指节因用力而泛白,甚至嵌进鉴身的裂纹里,鲜血顺著镜柄滑落。
莫看他在外人眼里头是为海北道的擎天柱,可却离当年的费叶沉那等金丹差之千里,面对著这千万海兽与数十妖校,自是渺小可怜。
又约莫过了不到半刻钟,圆镜上修的铜鉴再催不出半分亮色,蛛网状的裂痕爬满镜身,与他脸上的血污混在一处,难分彼此。
他双脚深陷阵台灵土,每一次呼吸都带著胸口的钝痛,金丹灵光在体内滞涩流转,却连压制经脉的撕裂感都难做到。
三头三阶妖校呈三角围来,利爪踏碎地面的灵纹,浊浪般的威压将他周身空气都压得凝滞。
他再次竭力抬手挥使法宝,鉴光微弱得如同萤火,刚触到妖校的鳞甲便溃散开来。
左侧妖校的利爪率先破风而至,他侧身躲闪,却被右侧妖校的尾鞭抽中肩头,法衣瞬间碎裂,骨头断裂的脆响被海兽的咆哮掩盖。
圆镜上修踉跄著后退,铜鉴脱手飞出,在半空被一头妖校张口咬碎,碎片溅落,有的嵌入他的皮肉,有的坠入海中,激起细小的血花。
三头妖校同时发力,利爪穿透他的胸腹,鳞甲上的倒刺勾著血肉撕扯。他的身躯在利爪间扭曲,金丹从丹田脱出,泛著淡淡的金光,刚要升空便被一头妖校吞入腹中。
躯被甩向海面,与散落的法宝碎片、修士残肢混在一起,顺著洋流漂浮,只有一缕微弱的灵力波动,在海风中转瞬即逝。
阵台上的灵光彻底熄灭,如同一根被折断的灯芯。先前还在勉强抵抗的修士们动作骤滞,握著兵刃的手不住颤抖。
一名筑基真修望著圆镜上修陨落的方向,喉间滚出一声压抑的呜咽,手中的断剑「哐当」落地。
这声脆响像是信号,防线瞬间崩解,修士们或转身奔逃,或瘫坐在地,再没了半分抵抗的气力。
五十余头三阶妖校带队,千万海兽真如海啸一般顺著缺口涌入内陆。
沿海的民宅皆被踏成齑粉,灵田被浊浪冲刷得寸草不生,凡人村落的炊烟戛然而止,取而代之的是凄厉的惨叫与海兽的嘶吼。
「大卫仙朝这皇帝到底还能做得几天,禹王道两家不救之下,这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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