射出冷静的光泽。她已换下那身象征法律权威的定制西装套裙，穿着一件质感极佳的深灰色羊绒衫，少了几分法庭上的锐利，多了几分慵懒的锋芒内敛。
“三秒。”她清冷的嗓音打破舒缓的旋律，金丝眼镜后的目光精准地投向坐在对面单人沙发里的苏云澈，“法庭上那三秒，你预留了多少安全冗余？”
苏云澈刚从低温实验室出来，身上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冽气息。他放松地靠着沙发背，闻言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，带着掌控一切的从容：“理论极限是1.7秒。冗余？那是给所有可能出现的‘意外’准备的缓冲，包括但不限于法庭设备的延迟、被告方临时更换更复杂密文的拖延战术、甚至……”他顿了顿，目光扫过叶知秋，“某些可能存在的、我们尚未察觉的干扰源。”
叶知秋轻轻晃动着酒杯，冰块撞击杯壁发出清脆的微响。“张博远，”她语气平淡，像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，“在逃离法庭后一小时，他的海外匿名账户收到了一笔来源不明的巨额汇款，随即购买了最快一班飞往南美的航班。凌霜的人，‘恰好’在机场贵宾室与他进行了一场‘友好’的临别谈话。”
苏云澈眼神微凝：“结果？”
“结果？”叶知秋抿了一口酒，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，她的声音依旧平稳无波，“张教授是个聪明人，也是个惜命的人。他非常‘自愿’地留下了一份内容详实、时间线清晰的备忘录，详细记录了王浩和钱昆如何利诱他作伪证，如何承诺后续利益，以及他本人对‘燧石’技术真实性的私下评估——‘颠覆性，远超现有理论框架’。”她放下酒杯，目光锐利如刀，“这份备忘录，连同他账户流水的完整证据链，会在最终判决前一刻，作为补充证据，钉死王浩阵营最后一点狡辩的空间。”
苏云澈沉默片刻，举起手中的水杯向叶知秋的方向示意了一下：“叶律师，这似乎超出了你委托合同的范畴。”他话中并无质疑，只有一丝探究。
叶知秋迎着他的目光，嘴角那抹极淡的弧度似乎加深了零点几毫米，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：“维护法律公正，打击恶意诉讼，保障委托人合法权益的彻底实现，是代理律师应尽的专业职责。苏先生，这很‘合同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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