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王爷,匈奴单于病死了,他的三个儿子正在争位,漠北乱成一锅粥。”
靖王的眼睛亮起来,猛地一拍船板:“这是天赐良机!臣请命率军北伐,定能一举荡平漠北!”船身晃了晃,惊起芦苇丛里的白鹭,扑棱棱掠过水面,翅膀带起的水珠落在李新宇的剑鞘上。
“急什么。”李新宇用树枝轻点水面,涟漪一圈圈荡开,“你看这水,越是想掀巨浪,越要先沉底。”他忽然想起先皇临终前,指着御案上的《道德经》说:“治大国如烹小鲜,练剑亦如是。”那时的阳光透过窗棂,在“治”字上投下光斑,像枚未启封的印玺。
暮色降临时,兄弟俩在画舫上对练“归藏”式。靖王的寒铁剑刚猛,李新宇的拂风剑柔婉,一刚一柔在暮色里相击,剑风卷起的紫藤花瓣粘在两人的衣襟上,分不清是谁的。
“归藏归藏,藏的是锋芒,不是心肠。”李新宇的剑尖在靖王喉前半寸停住,剑穗上的珍珠轻轻蹭过弟弟的锁骨,“就像当年你我在太庙抄《孙子兵法》,你总说要‘兵贵胜’,却忘了后面还有‘不贵久’。”
靖王收剑时,忽然发现二哥的鬓角多了根白发,像雪落在乌木上。他想起半年前在雁门关,自己中箭时看见的星空,也是这样的白星点缀在黑夜里。“二哥,等北疆安定了,咱们去江南看看吧,你说过要教我辨认河工图纸上的水文标记。”
李新宇的剑“当啷”一声落在船板上,水花溅起的瞬间,他忽然明白了“归藏”式的真谛——所谓收势,不是结束,是为了更好的出发。就像这拂风剑,藏起锋芒时,才能看清握剑的手,是否还握着初心。
五月初,沈青梧送来山东盐仓的账册。李新宇没在御书房看,而是带着账册去了先皇的陵寝。墓碑前的松柏抽出新枝,嫩绿的针叶上挂着晨露,像先皇当年教他练剑时,落在剑穗上的星光。
“父皇,”李新宇将账册放在碑前,拂风剑斜倚在碑石上,剑穗垂落的角度,恰似当年先皇站在这里的姿态,“您看,这‘归藏’式,儿臣总算学会了。”风穿过松针,发出沙沙的声响,仿佛先皇在说“好”。
离开陵寝时,晨光正好。李新宇在神道上练起“归藏”式,玄铁剑的锋芒在朝阳里流转,却总在触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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