锋突然转向,在玉兰花瓣上轻轻一点,几片落英恰好落在英国公的朝服上。
张辅愣住的片刻,李新宇已收剑入鞘:"寒铁剑虽利,却不如拂风剑知我心意。张爱卿若有闲暇,不如陪朕演练'同舟'式?"老者抬头时,正见新帝转身走向太液池,玄色常服的下摆扫过青苔,竟带起一串细碎的水珠。
暮色四合时,李新宇坐在池边的青石上,看拂风剑的影子在水里摇晃。李德全捧着披风过来,见水面倒映的龙纹剑穗与天上的月牙重叠,忽然想起先皇曾说,帝王学剑,是为了明白何时该挥剑,何时该收剑。
"传旨给靖王。"李新宇将剑横放在膝头,指尖拨弄着剑穗,"就说朕悟得'绕指柔'式,待他回京,共演'山河'式。"晚风拂过水面,带起的涟漪让剑影碎成点点星光,恍若那年太液池边,两个少年掷出的石子荡开的圈圈波纹。
子时的梆子刚响过,李新宇还在灯下翻看剑谱。泛黄的宣纸上,先皇用朱笔圈出的"静水流深"四个字格外醒目。窗外忽然传来夜露滴落芭蕉叶的声响,他握着拂风剑起身,在殿中缓缓起势。月光从窗棂漏进来,将他的影子投在墙上,忽长忽短,恰似这三个月来,在帝王与剑客的身份间来回切换的自己。
剑尖划过地面的刹那,他忽然明白靖王信中那句话的深意——所谓"绕指柔",不是刻意的柔软,而是懂得在坚硬处留一分余地。就像此刻,他的剑锋在触及案几前轻轻一转,带起的风卷起了案上的赈灾奏折,却没伤及半张纸页。
晨光初现时,李德全进来伺候梳洗,见御案上的奏折旁压着张素笺,上面是新帝的笔迹:"水至柔能穿石,剑至刚需藏锋。"墨迹未干,砚台里的墨汁还在轻轻晃动,恍若昨夜太液池上未散的涟漪。
早朝时,周启元递上江南富商的捐粮清单,密密麻麻的名字占满了三页纸。李新宇翻到最后一页,见最下方写着"苏州沈氏捐粮万石",忽然想起五年前在江南,那个踩着水车的少女,曾说她家的粮仓能装下半个太湖的水。
"沈氏女可愿入宫?"李新宇的问话让满朝文武哗然,见周启元愣在当场,补充道,"朕听闻她善算账目,可任户部主事。"阳光透过太和殿的菱花窗,在明黄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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