将她笼罩。李可曦抬头,正对上他似笑非笑的眼睛,那双眼里映出她微微发白的脸色。“皇兄误会了,”她强作镇定地起身,“方才看见一只蚂蚁,想着祭典神圣,莫要污了这清净地。”太子指尖挑起她一缕发丝,在阳光下轻轻缠绕:“可曦倒是心善。”他忽然凑近,温热的呼吸扫过她耳畔,“不过本宫听说,北唐的狼最喜欢在阴暗处藏东西,比如……密道?”李可曦浑身血液几乎凝固,却在这时听见钟鼓齐鸣。司礼太监高喊:“吉时已到——”太子松开手,理了理袖口的金线滚边:“走吧,别误了祭典。”祭祀仪式冗长而枯燥,李可曦却丝毫不敢分心。她注意到丞相始终站在皇帝左侧三步远的位置,手中捧着的玉笏板边缘磨损严重,露出里面暗刻的双鱼纹。当祭司捧着三牲祭品走向祭台时,她敏锐地发现祭品托盘底部有个隐秘的机关——轻轻一按,竟弹出半张羊皮地图。“公主,该上香了。”宫女的提醒打断她的思绪。李可曦接过檀香,在走向香炉时故意踉跄,香灰撒在地面上,恰好盖住了地砖缝隙里的狼爪刻痕。转身时,她与沈砚之擦肩而过,对方掌心迅速塞入一枚蜡丸。回到撷芳殿,李可曦关紧门窗。蜡丸里的纸条上只有一行小字:“今夜子时,城西破庙,见故人。”她摩挲着纸条边缘,忽然想起三年前的那场战争——沈砚之带着北唐最精锐的玄甲军断后,最后传来的消息是全军覆没。可如今他不仅活着,还成了大盛皇帝的暗卫。夜幕降临,李可曦扮成小太监溜出皇宫。城西破庙蛛网密布,供桌上的烛火在穿堂风中摇曳不定。她刚踏入庙门,便听见熟悉的咳嗽声从神像后传来。“曦儿,是你吗?”苍老的声音让李可曦眼眶发热。她绕过斑驳的壁画,看见角落蜷缩着的老人——那是北唐曾经的国师,也是教她机关术和兵法的师父。老人骨瘦如柴,左眼蒙着黑布,右手指节上布满溃烂的伤痕。“师父!”李可曦扑过去扶住他颤抖的手,“您怎么会在这里?”国师费力地睁开右眼,浑浊的瞳孔里映出她的脸:“老单于临终前……让我来寻你。”他剧烈咳嗽起来,嘴角溢出黑血,“大盛与北唐权臣勾结,他们要用‘焚天’……”话未说完,庙外突然传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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