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忙于纷争执念,早已将这些典籍束之高阁,蒙尘许久。如今再度翻开,墨香依旧,字句如初,只是心境早已截然不同。
年少读圣贤书,见的是豪情壮志,是济世理想,是万里前程;如今重读圣贤言,悟的是修身立德,是知错能改,是迷途知返。书中“过则勿惮改”五字,简简单单,字字千钧,狠狠落在他心底。人非圣贤,孰能无过?知错能改,善莫大焉。迷途知返,便是新生,切莫迟疑,切莫迟留。
这一夜,上官桦静坐窗前,读书自省,静心沉淀。回首过往,不怨不悲,坦然接纳曾经偏执愚昧的自己;展望前路,不慌不躁,淡然期许未来坦荡安稳的人生。他不再纠结于过往的遗憾,不再焦虑于未知的前路,只愿立足当下,步步踏实,日日精进,改过修心。
次日清晨,天光大亮,晨雾漫城。汴州的清晨清冷温润,薄雾萦绕街巷,笼罩汴河,整座城池朦胧静谧,宛若仙境。晨风吹散夜色,唤醒满城烟火,鸡鸣犬吠次第响起,摊贩早早出摊,商铺陆续开门,行人渐渐增多,喧嚣烟火缓缓复苏,鲜活而温柔。
上官桦早早起身,洗漱更衣,换上一身素色布衣,褪去了往日长衫的华贵精致,简约干净,落落大方。他走出客栈,踏入清晨的汴州街巷,晨雾沾衣,清风拂面,沁人心脾。街边早点铺热气腾腾,白面馒头、软糯糕点、鲜香茶汤、酥脆油饼,香气四溢。
他寻了一处临街小摊坐下,点了一碗热汤,一碟素点。摊主是位白发老者,手法娴熟,待人谦和,动作从容利落。闲谈之间,老者得知他是初至汴州的异乡人,温声叮嘱:“汴州城水土温润,人心淳朴,公子既来至此地,便安心定居。人生在世,起落浮沉皆是常态,错了改了,便从头再来,何时回头,都不算晚。”
老者朴素寻常的话语,却藏着最通透的人生哲理,瞬间戳中了上官桦的心事。是啊,人生从无最晚的回头,迷途知返,从来都为时未晚。最怕的是明知前路是错,却固执前行,迟迟不肯转身,最终耗尽一生,徒留遗憾。
用过早点,上官桦辞别老者,继续漫步汴州城。白日的汴州,比夜色更显鲜活繁盛。主街之上,车马川流不息,南北商旅云集于此,互通有无,热闹非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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