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个被困入网中的可怜人,翻不出任何风浪。
院落门扉在身后轻轻合上,细微的落锁声清晰入耳,彻底隔绝了外界的一切。
上官桦抬眼打量这座院落。院中清雅幽静,青砖铺地,青石假山立在墙角,几株翠竹亭亭玉立,窗明几净,陈设雅致,看似是极好的居所,实则是精致的囚笼。四面高墙耸立,墙高逾丈,墙头排布着细密的荆棘,无半分可攀援逃离的余地。院落唯一的出口,便是那扇已被落锁的院门。
真正的插翅难飞。
“大人……”青禾声音发颤,满心焦灼,“他们这是软禁您!咱们如今身陷此地,进退不得,后续如何查案?若是一直不得传召,岂不是白白被困在此处?”
上官桦缓步走入正屋,抬手拂去衣袖上的雨水,从容落座,神色淡然无波:“急无用。从接下调令那日起,我们便已是入局之人。沈家不会让我轻易查案,更不会让我轻易离府。软禁,是意料之中的事。”
他比谁都清楚自己的处境。
帝王要用他这枚寒门棋子,试探打压沈家势力;朝堂各派要借他的手搅动局势,坐收渔利;而沈家要困住他、消磨他、拿捏他,最终让他无功而返,甚至身败名裂,彻底堵死外界探查春江府的口子。
所有人都在利用他,所有人都在算计他。他孤身一人,无派系支撑,无宗族依仗,手中唯有一纸虚名圣命,看似手握权柄,实则一无所有。
风雨皆敌,四面迷局。
青禾看着自家主子清瘦沉静的侧脸,满心酸涩心疼:“大人,早知如此,当初何必应下这趟差事?咱们就算辞官归田,也好过身陷这生死迷局啊。”
上官桦抬眸,望向窗外绵绵不绝的雨雾,目光悠远深沉,带着一丝无人读懂的疲惫与清醒:“辞官?身在朝堂,身系宗族,何来辞官的自由?我若拒命,上官一族即刻便会被打上忤逆欺君的标签,满门牵连,无人幸免。我一人入局,尚可搏一线生机,保全宗族安稳。我若逃,便是满门皆亡。”
无处可逃,从来不是危言耸听,而是他早已看透的宿命。
雨声淅沥,敲打着窗棂,声声入耳,扰人心绪。春江府的风,透过窗缝吹入屋内,带着微凉的湿气,裹着沉沉的压迫感,让人呼吸都倍感滞涩。
上官桦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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