剩无尽的荒芜与怅然。
他无数次幻想过结局:或许上官衍早已在当年的屠杀中殒命,尸骨长眠黑石深山;或许当年他侥幸逃生,却身受重伤,被迫隐姓埋名,藏匿于世间某个角落;又或许……当年之事,藏着远比死亡更加残酷的真相。
可无论结局如何,他都要亲手揭开谜底。
马车一路前行,穿过繁华街巷,远离城内喧嚣,最终抵达沧澜江畔的忘川渡。
此刻雨势愈发狂暴,江面狂风肆虐,浑浊江水翻涌起伏,层层巨浪狠狠拍打着渡口石阶,溅起数丈高的水花。渡口空荡荡的,往日往来渡江的客商、赶路行人尽数不见,仅停泊着三两艘老旧渡船,在风浪中摇摇欲坠,仿佛下一秒便会被巨浪吞噬。
整片渡口被死寂笼罩,阴沉压抑,毫无生机。
上官桦掀开车帘,跨步走下马车,冰冷的雨水瞬间打湿他的发梢与肩头,刺骨寒意穿透衣料,侵入肌肤。他抬眸望向苍茫江面,水雾缭绕,隔绝彼岸,如同横亘在他与过往之间,一道无法逾越的天堑。
“公子,前方无人值守。”青砚紧随其后,目光警惕扫视四周,指尖始终抵在腰间佩剑之上,随时准备应对突发危险,“太安静了,反常至极,属下怀疑四周早已埋伏死士。”
上官桦微微颔首,对此早有预料。六阳城各方势力隐忍三月,迟迟未曾对他下手,无非是想静观其变,摸清他手中底牌与真实目的。如今他主动抵达忘川渡,等于直接触碰了各方势力的底线,对方必然会有所动作。
他缓步走下石阶,双脚踩在被江水浸泡的青石之上,湿滑冰凉。风雨吹乱他束发的碎发,少年清冷的眉眼在灰蒙蒙的天色下,愈发深邃难测。
“不必藏了。”
上官桦声音清冽,穿透呼啸风雨,响彻空旷渡口,“既然费尽心思封锁线索,又在此设下埋伏,何不现身一见?躲躲藏藏,未免太过小家子气。”
话音落下的瞬间,渡口两侧的芦苇丛骤然异动。数十道黑衣人影骤然窜出,人人面罩遮脸,气息凛冽,身法迅捷,腰间佩带着制式统一的窄刃短刀,刀身泛着幽冷寒光,是专职暗杀的顶尖死士。
死士呈合围之势,缓缓逼近上官桦二人,杀意凛冽,将整片渡口彻底封锁,断绝所有退路。
与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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