双国的药田,见几个药农蹲在地里选草药,嘴里念叨‘这个治箭伤最好,那个敷刀伤更快’,选完了还往我背篓里塞,说‘给受伤的弟兄们带去,别省着’……”
账册从他手里滑落,掉在地上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他赶紧弯腰去捡,手指却在颤抖——那页账册上,记着秋双国送来的草药数量,旁边画着个小小的箭头,指向轩和国的箭支数,像是在说“药得比箭多备点,别让弟兄们疼着”。
暮色像浸了墨的棉絮,一点点压低天际,议事厅的烛火却越燃越烈,把众人的影子投在石墙上,像一群蓄势待发的猛兽。
云逸站在舆图前,指尖划过那些被朱砂圈住的王国——西境的烽火已烧到了苍岚山脉,魔月帝国的铁骑踏碎了第三座城池,蛮荒王庭的狼旗在北风里猎猎作响,旗角扫过之处,村落成了焦土。他的指腹碾过“望海国”三个字,那里的河道蓝图正摊在案几上,羊皮纸边缘被烛火烤得发卷,墨线勾勒的河道支流像一张张开的网,等着接住那些从战火里逃出来的人。
“望海国的河道工地上,现在每天能听见三种语言的号子。”负责调度的林副盟主忽然开口,他袖口沾着泥点,显然刚从工地回来,“北境逃来的石匠正凿着河底的礁石,他们说‘这石头比蛮荒人的脑袋好凿’;南地来的农夫攥着锄头挖淤泥,说‘挖通了河,就能种出养活娃的稻子’;还有魔月那边跑过来的铁匠,抡着锤子给闸门打铆钉,每砸一下都骂一句‘狗皇帝的兵船再也别想从这过’。”他从怀里掏出个皱巴巴的账本,“昨天刚收留了百十来个难民,有会烧窑的,有能织网的,还有个老头会看星象,说下个月河道该避开哪几天动工——这些人,都是往咱们骨头上添的肉。”
烛火“噼啪”爆了个火星,映亮云逸眼底的光。他伸手按住舆图上的“东海”,那里用淡蓝笔描了片虚线海域:“昨夜收到哨探的信,黑帆国的船在咱们的外海游弋了三天,船舷上的炮口擦得发亮。他们的工匠在船坞里钉木板的声响,隔着三里海雾都能听见——就像一群耗子,正磨着牙等着偷东西。”
负责造船的楚副盟主“嚯”地站起来,腰间的佩刀撞在案几上,发出清脆的响:“我已经让船坞加了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