能细说哪片草原的马驹最耐严寒,甚至连负责牧马的部族首领有个跛脚的儿子都一清二楚,惊得皇孙直呼“先生脑子里装着整个天下”。
年轻时的他,性子烈得像淬了火的钢。二十岁那年,他扮成西域的商人,背着一驼队的丝绸,混进了魔月帝国的都城。那时魔月的宵禁严得很,他就借着夜色翻檐走壁,在皇宫的琉璃瓦上伏了三个通宵,只为看清禁军换防的路线;为了混进蛮荒王庭的萨满祭坛,他跟着商队在戈壁里走了三个月,晒得跟当地人一样黝黑,学了口流利的蛮族语,甚至能哼几句他们的牧歌。在魔月,他看着那些贵族如何用毒药铲除异己;在蛮荒,他见过蛮王如何用活人献祭来祈求战事顺利。那些年的见闻,像刻刀一样雕在他心里,让他比谁都清楚这两个国家的狼子野心。
也正是在那些年,他像播种子一样,在两国的土地上埋下了无数眼线。魔月都城的“醉仙楼”里,那个腰间挂着酒葫芦的掌柜,看似醉醺醺的,实则能从客人的闲谈里听出军机要务——那是他十年前安插的厨子,如今已成了江湖消息的中转站;蛮荒王庭的驯兽营里,那个总被呼来喝去的杂役,手里喂狼的肉块里藏着密信,能把蛮族的兵力部署传到苍古——那是他当年从死人堆里救出来的少年,如今已是营里最懂兽性的人。更有甚者,魔月的吏部侍郎每次批阅公文时,都会在特定的字眼上点个墨点,那是给胡彦宜的信号;蛮荒的某个部落首领,每年祭山时都会往石缝里塞一块刻着符号的骨头,那是他们约定的情报密码。这些棋子埋得深,藏得久,平日里与常人无异,可一旦胡彦宜摇动丝线,便能在两国的心脏里掀起波澜。
更让人忌惮的是他的身手与心智。去年魔月派来的顶尖杀手,夜里摸到信阁想取他性命,刚推开窗,就被窗棂上突然弹出的细针划破了手腕,等反应过来时,胡彦宜已站在他身后,指尖抵着他的后心,声音轻得像风:“你靴子里藏的毒针,是黑蝎教的手艺吧?”那杀手到死都没看清他是怎么动的,只觉得眼前一花,脖颈便已冰凉。而遇上错综复杂的迷案,他更是眼毒如鹰。上次风之国的粮仓失窃,所有人都以为是流寇所为,他却盯着粮仓墙角那撮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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