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了,咱们的粮,可就成了别人手里的刀。”
离别的时候,商盟的伙计往每个人包里塞了块刻着“信”字的木牌。有人揣着它去了北境,说要在战乱里守住一方物价;有人带着它往南行,想把明码实价的规矩传到更远的地方。马车启动时,木牌在包里轻轻撞着,像在数着归期——等下次再聚,或许要等战事平息,或许要等新麦丰收,但只要这木牌还在,再远的路,也走得踏实。
云逸刚与武林盟的几位主事敲定了联防细则,转身便被簇拥着来到几国联盟的议事帐篷。帐内烛火摇曳,映得各国使者的脸忽明忽暗,桌上摊着的联盟章程已改到第七稿,唯独“联盟名号”一栏仍空着,墨迹被圈了又涂,留下黑乎乎的印记。
“云逸兄来得正好!”西境国的使者率先起身,羊皮袄上还沾着草原的沙砾,“这名号琢磨了三天,愣是定不下来,你点子多,帮咱们拿个主意?”
云逸指尖叩了叩桌面,烛火在他眼底跳了跳。帐外的风卷着雪籽打在帆布上,噼啪作响,他忽然想起昨夜巡营时,见天际云层裂开道缝隙,漏下的月光正好照在联营的帐篷顶上,像给连绵的营地镀了层银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