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一个字落地时,他指尖在舆图上重重一点,那力道让铺在案上的羊皮都微微发颤。厅内众人忽然齐齐拱手,甲胄相撞的脆响里,没人再说一个字,但每个人都知道,今夜过后,有些东西就要变了——就像惊蛰后的雷,一声响,万物都得醒过来。
景副盟主闻声猛地绷紧脊背,肩背挺得像上了弦的弓,腰间佩剑的穗子都随动作轻轻一颤。他双手抱拳,指节因用力而泛白,声音里带着金属碰撞般的脆响:“盟主放心!属下等早已布下天罗地网,蛮族的信使刚过黑风口,就被我们的暗哨盯上了;他们粮仓的位置、兵力调动的路线,甚至蛮王昨夜在帐中摔了三个酒杯,都摸得一清二楚。”
站在两侧的几位堂主立刻齐声应和,声音撞在厅内的梁柱上,嗡嗡作响:“正是!蛮族的动静休想逃过我们的眼睛!”“暗线传回消息,他们的战马这几日都没喂足草料,怕是想偷偷转移都难!”
云逸的指尖在案上轻轻敲了两下,目光扫过众人:“胡堂主,接着说。”
胡堂主往前一步,从袖中掏出卷皱的信纸,指尖划过纸面时微微发颤——那是探子用血水混着墨写就的密报。“据潜伏在蛮荒王庭的人传回消息,蛮王的大帐昨夜亮了整夜的灯,帐外的侍卫换了六拨,脚步声在三里外都听得见。”他顿了顿,喉结滚动着,“他们的粮草官今早已经带着半数粮草往边关跑了,剩下的兵力守着平原前线,像抱着块烧红的烙铁——扔了舍不得,抱着又烫手。”
“昔日帝国的五十万大军已经过了青石关,前锋离平原只剩一日路程。蛮荒王庭那点人马,连塞牙缝都不够。”胡堂主的声音陡然拔高,“他们现在就像被堵在悬崖上的狼,往前是刀山火海,往后是万丈深渊。可别忘了,当初他们勾结魔月帝国,在武林大会上放毒烟、截杀咱们的弟子,光是断魂崖那一战,咱们就折了十七位长老!”
他猛地将信纸拍在案上,纸上的血字仿佛渗了出来:“如今蛮王派来的使者就在帐外跪着,说愿意割让三座城池换咱们出兵。哼,三座破城就想打发我们?当初他们烧了咱们的藏经阁,杀了咱们的师兄,这笔账还没算清呢!”
厅内的空气瞬间凝住,有人攥紧了刀柄,有人往地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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